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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桃花》

楼主:人生书摊 时间:2018-09-09 14:20:13


《人面桃花》讲诉一位单纯活泼的官家小姐秀米,因命运的多舛被卷入一场革命风云,试图建立心中的“桃花源”建立一个大同社会,终却沦为一个悲剧。在打造乌托邦世界的过程中,揭示了中国革命的本质和流离,以及对人心的撕磨和人性的考量,在悲凉的背后暗含一种讽味。

   看完第一章怎么也不会把”疯狂与神秘”的革命与秀米这个活泼任性单纯的女子联想在一起。但往后慢慢看,对于秀米走上这条路其实有一条明显的线,父亲的离家出走,张季元的日记,王观澄的花家舍。秀米自是聪慧好奇的女子,生活里发生的一切微妙变化勾起了秀米的注意和好奇,也因命运的机缘巧合引着她去探索。从第一章始,小说就弥漫了一种浓厚的神秘气氛,甚至可以说鬼里鬼气,半文言半白话的语言加强了小说的飘渺虚幻和精致,同时也设了许多迷吸引读者往下走。直到看到第二章中部,让我有点失望,其一在于更准确无疑的定位了此“神秘”就是“革命”。其二在于,小说的一大特色,人生形而上的飘渺虚幻感,作者借秀米之口表达周公梦蝶式的哲思,此想法竟然换汤不换药的屡屡出现。私以为这样的话语应适可而止,硬生生的拿出来多次挑明提及有失总体观感,有点说教气和哲理气。因此当看到秀米出嫁那点虚幻描写让我着实有点按捺不住地为作者感到遗憾。

   如果说父亲的疯癫以及离家是神秘铺垫,张季元的日记使秀米无形的思想受到冲击,那么劫轿的土匪则是使秀米有形的生命轨迹受到冲击。在王观澄的花家舍发生的一切变迁以及命运弄人,让秀米当初苦恼的思想冲击似乎找到了一条出路-革命。但其实,当秀米萌生实现大同世界的念头时,韩六的一番话就已经预示着秀米失败的结局。不得不说文章还有诸多伏笔和呼应,感叹作者构思非常精巧,逻辑清晰。

乌托邦实现不了,花家舍的繁荣和败落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韩六说,这一切都是因为逃不开一个“欲”字。王观澄最初的世外桃源不知觉因欲暗暗变了质成了土匪窝,梦境离不开现实的支撑。正当花家舍这个”桃源”变质变味时,另一方面五位当家陆续神秘死亡,但其后揭开了凶手及杀人方式简单到让人大跌眼镜,唏嘘不已。马弁因被鼓动了私欲开始对六位当家下手,马弁的反叛也象征着一种“革命”。且看最终闹的如何结局,王观澄的大同愿望从“公欲”始,因“私欲”颓,而后被马弁的“私欲”反,这就好似革命的浪潮一波接一波,甭说你的起点是为公还是为私,但终逃不过个人的私心。王观澄的死,也刻画的入木三分,竟死于被金钱收买的自家婆子之手,拿起斧头砍得力大无穷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砍得身首仅剩点皮肉相连。在花家舍这一章加强了对人心的剖析,暗含中国革命本质一种映射。

对于小说内容的详细见解止于此,因为故事内容给我留下印象的深刻的正是以上提到的两点,一,开篇神秘的鬼里鬼气,二,花家舍的五位当家的死。内容从这以后,渐渐开始发现作者有点力不从心了,后续的发展描写的太一般,有点虎头蛇尾之感,更是有一种硬把中篇写成长篇的感觉。

虎头蛇尾感还在于前期埋下了太多疑问也都一笔带过的解释,比如父亲的疯癫和离家,渲染如此神秘莫测的金蝉,秀米去日本究竟发生了什么,父亲母亲张季元的关系。像是吊起了读者很大的胃口,而后作者却像敷衍地塞在你嘴巴里一颗水果糖,补补血糖,让你不至于饿得难受,却根本没有实质的饱。这大概是跟先锋作家追求写作技巧有关。

     除开故事之外,格非的语言比较喜欢,一精致雅韵。二思绪,氛围,这些比较抽象的东西能表达的清晰具体,如下

“她重新回过头来审视过去的岁月,她觉得自己就如一片落入江中的树叶,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激流裹挟而去,说不上自愿,也谈不上强迫;说不上憎恶,也没有任何慰藉。”

“除了鸟鸣和夜晚的暴雨,这座洋房把秀米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隔断了。她觉得这样很好。浑浑噩噩的大脑,倦怠的身体,日复一日的静卧,略带悲哀的闲适,这一切都很适合她。的确,没有什么处所比得上监狱,失去自由后的无所用心让她感到自在。”

“虫儿们的世界虽是孤绝的,却与人世一样,一应俱全。假如一只跳水虫被遍地的落英挡住了去路,那么,它会不会像武陵源的渔户一样,误入桃源?”

另外叙事的角度非常多样化。

     总得来说,《人面桃花》优点突出,缺点亦突出。这样的强烈反差多少让人有点失望。个人认为《人面桃花》最厉害的地方在于把一个非常不怎么样的故事讲的非常神秘莫测,构架很大,料却有点小。许多人看完都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我想,少的也许就是一种充实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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