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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纵横】 “痛”也是“隐性的价值”---读介于《家住信阳》组诗有感

楼主:润之兰文化传媒 时间:2018-04-15 22:23:34

吴顺天简介 :吴顺天,70后,任职于公务部门,全国公安文联诗歌诗词协会理事、作家协会会员,福建省公安文联理事,石狮市《石狮文艺》丛书编委。近年来,曾在全国各级媒体、网络发表小说、诗歌、散文和文学评论200多篇。



 

 

  “痛”也是“隐性的价值”---读介于《家住信阳》组诗有感
文/吴顺天


题记: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时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苏轼



     5月12日晚,诗人、画家席慕蓉应90岁的古典诗词大家叶嘉莹的邀请在南开大学演讲“隐性的价值”。当南开大学历史系的一名本科生请教,在拯救生态中“价值的作用更大还是技术的作用更大”,席慕蓉回答:如果我们的心是贪婪的,文明的归宿恐怕是可怕的。诗人席慕蓉强调,我们一直要更便利、更快、更豪华,所以才会出现开采露天煤矿等短视的破坏生态的行为,在这个问题上,每个人都有责任从自身做起。当我读懂席老的意思时,我想起了一位诗人,一位“语言朴实,情感充沛,善于从琐碎的生活中发掘真善美,诗风平淡有韵味,富于浓郁的乡土气息”的乡村诗人。



     相识介于,是在公安部文联论坛上,其实我们至今尚未谋面,而当我决意要为介于写一篇读后感时,在于对一首诗的邂逅。其实,你从来都没离开/离开的只是青了又黄的季节/每年春天,我知道/你都会从一朵小花中走来(《另一种存在》)。虽然只是短短的四行小诗,但我读来却是一种悸动,一种从血肉至灵魂的颠覆。开篇之际,我引用苏轼《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作为题记,其实正是想借用此诗的隐喻手法来表达我的内心暗涌。《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借月孤鸿这一形象托物寓怀,表达了词人孤高自许、蔑视流俗的心境,全词借物比兴,写景兴怀,托物咏人,物我交融,含蕴深广,风格清奇”。然而,这种风格如果嫁接到介于先生的《另一种存在》时,又有谁不能作出那种感叹和思索呢!抬头是天,低头是路。当一种存在隐形于另一种存在时,我们就该对生活作出深刻的思考与感悟,正如当今物欲横流的时代,真与假是相对的,虚与实是相对的,名与利是相对的,就连对与错也是相对的。在现实生活中,一个人存在的形式有多种,我们怀念一个人,是怀念他(或她)无处不在,我们崇拜一个人,是崇拜他(或她)终生难忘, 当一个人“从来都没离开”、“你都会从一朵小花中走来”时,我们为何还要去挂念那“青了又黄的季节”呢?“每年春天”,你不需要成为好读耐品,你只要让我读懂我的背影,生活就蕴涵着无限的张力,并富于弹性。





     席慕蓉老师感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看不见文学的价值。她举例,台湾一位官员就表示自己从来不看小说,很多人也常说写诗的人“风花雪月”,好像写的都是虚幻的,不关心人生疾苦的东西。席老说,如果真要辩论,她可以强调,“风花雪月”也都是实在的,风是真的吹过来的,雪也是下来的,好的小说是用虚构的文笔把最真实的面貌“撕”给你看,而好的诗是跟生命连接在一起的。我给介于先生定义为“乡村诗人”,正是源于对席慕蓉老师一席话的重新认识。介于先生的诗歌没有激情膨胀的豪言壮语,没有激流搏击的恢宏气垫,没有对现实世界无情的鞭笞和嘲弄,更没有一种固执与傲慢,而是用一种矜持的诗歌模式让乡村延续繁殖,用一种以小见大、四两拔千斤的写生手法,让乡村的痛存在于另一种痛之中,它用人类良知的凝视,用自然之生殖来审美,简述社会生存的图景,通过打开一道道忽明忽暗的天窗,让你的存在隐隐约约,让你的存在喜极而悲,让你从一片荒凉中走过来,带着一种淡然和审知!



     一只小鸟沿小径徐行/身旁那棵广玉兰 站着一动不动/许是惯看了云朵 它竟一点儿/也不羡慕 小鸟继续前行/影子拉长了黄昏 再过一会儿/我们就将返回  各自的家中(《一只小鸟》)。这是作者《家住信阳》农村时一种朦胧的夜色,我们无须为一只小鸟徐行而有所反弹,也无须为一棵一动不动许是惯看了云朵的广玉兰而心存悲怜,可当读到“影子拉长了黄昏”时,我却产生了一种“家在哪里”的无尽悲痛。诗中的作者已经“返回各自家中”,可他回家了吗?不,作者并没有回家,他回家的感觉是一种无奈,一种空虚,一种言不由衷的浪子苍白。“不有废也,君何以兴?欲加之罪,其无辞乎”(《左传•僖公十年》)。我无须杜撰荒凉的乡村,方今世界,直道几尽湮没,又何必为一词“此时无声胜有声”而“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陶尽英雄”,我们只能说“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读诗、写诗是生命的本能”(叶嘉莹)。其实,每一个人不一定都会成为诗人,但每一个人的抽屉里,它都会有一本自己的诗集,“我不认为它需要解读,也不独特”,可它却是对人生反思反省的最基本最良知的复制品和能量聚焦。偶然发现一只白鹭/一朵白云上,缓缓踱步 /大地、天空 分不清谁在行走/若有答案 我想今夜/它必将在一片蛙声里浮出(《四月,我路过一片水田》)。如果蛙声是一种气场,那么这种气场就变成了万物空灵的符号,它就属于潜行于黑夜而默默行走的分贝。“今夜”是情感发泄的一种方式,“蛙声里浮出”也是诗歌达于一种境界的浅吟低唱,可当我“分不清大地、天空谁在行走”时,我的眼泪止于潮水,止于你给我的回光返照。“整个人类的心灵,是一代一代的诗歌、一代一代的文学作品支撑下来的。”席慕蓉说,我们应该让更多人认识到文学的“隐性的价值”。我只能说,如果文字堆砌就有痛感,那我们就让这种别样的组合去诞生一个未知世界,它或许充满着阳光,也或许它对这种阳光生来就有花粉过敏症。



     每一首诗歌,我们都会为一种思考而产生另一种思考,可是,大家都在埋头赶路时,往往却忽略了一路风景在消失在绝唱。最好是黄昏 最好沿一条小路 /脚下的野草此起彼伏 不用弯腰/就能把它们的小名  一一喊出/紧走几步  你就会遇上一条河流/蓝天、白云 都曾是它的俘虏 /艾草窃窃私语 菖蒲剑眉倒竖/漫步在楚相故里 你真想/化身为,一株植物(《散步》)。诗是生活,也是良心的发现,灵魂的遗址。我们不必为一种个性的植入而愁山恨水,为一种愤青的虚荣而耿耿于怀,我们只是想让灵魂上路,让心存侥幸的吞噬于白骨处,我们只愿“不用弯腰,就能把它们小名喊出”,化身于一棵植物的生长,让这个世界“漫步楚相故里”,让有井水处即有柳词,像野草一样自生自灭,随着历史的演变逐渐荒芜,与野草同朽,尽管其中也会有许多极为优美的鲜花香草。可我们不能,我们会为“一条河流 蓝天”而“窃窃私语 剑眉倒竖”,因为这是我们的生存之本,万物之源,这是我们从乡村走上城市,又从城市返回乡村的奈河桥畔,所以我们只能正视现实,疾走奔呼。正如诗友须臾女士读完此诗后笔语:人世的沧桑在大师们的笔下,总是变得扑朔迷离,社会太多的苍凉,使他们的内心充满了强烈的悲悯,而人们的苦难又使他们流出了太多的泪水,当这些形诸文字,就成为了人类生命的一部分,成为了我们血液流动的一部分,在今天纷攘的尘世中,我们需要经受灵魂的洗礼,因为,我们仍需要善良、悲悯、宽容、正直、纯粹,我们仍需要爱,不论这爱是喧嚣,还是沉默……



     五音令人耳聋,五色令人目眩。 我们不谈介于的诗歌如何“娴熟精妙,画面感层次感和意象的独特性潜伏于结构上的淡雅,如花的味蕾,情境交融”,但介于是甘于寂寞的,他的诗歌总是根植于乡村,用一种默默无闻的精神去耕耘每一块田野,用一个农民朴素的面孔写下一首首高山上的泉水,单凭这一点,我们就有理由唱响一首赞歌。在这里,我想引用弘一大师的辞世留言作为总结:悲欣交集,带给我最初的震撼。但愿弘一大师这一句话,可以将人类带进无穷无尽的思维深渊,让我们在苟且延喘中去挖掘诗歌的“隐性的价值”,并为此而乐此不疲。




附:家住信阳(组诗)

1、家住信阳

五月 绿荫走向茂密
随手撑开一把花伞 便会引来
一场细雨 小桥稍一弯腰
光阴纷纷跌进流水 青石小巷已随
乌雀南飞 哒哒的马蹄
还困在错误里 这是水乡
却不叫江南 江南的秀美
这里还有 三分之一



2、一只小鸟

一只小鸟沿小径徐行
身旁那棵广玉兰 站着一动不动 
许是惯看了云朵 它竟一点儿
也不羡慕 小鸟继续前行 
影子拉长了黄昏 再过一会儿
我们就将返回  各自的家中




3、吃茶去

先声明一点,这与赵州
没任何关系,我远远达不到
在一杯开水中,沸腾自己
雨前,多么令人陶醉
满山的鸟鸣,富饶的土地
饮尽,一贫如洗




4、油菜花

那次给爷爷上坟
几株油菜花,爬上了田埂
我俯下身子,捧不起它们
憔悴的眼神,一到春天
就隐隐作痛




5、荠菜花开

一束荠菜花出现时
我还是想起了那位名叫张洁的作家
挖了多少年的荠菜
年年在中学课本里开花
那群少年 眼看就要读到你了
你踮起脚尖 等呀盼呀
郊外的春风中 一头青丝
转眼  成苍苍白发




6、这个午后

这个午后
当我从一首诗里抬头
满院的阳光  恰好
被一朵流浪的云接住
破窗而入的一声咕咕
蓦然让我想起童年
那只  早已飞走的斑鸠




7、四月,我路过一片水田

四月,我路过一片水田 
偶然发现一只白鹭
一朵白云上,缓缓踱步 
大地、天空
分不清,谁在行走
若有答案,我想今夜
它必将
在一片蛙声里浮出




8、桑 叶

乡村渐行渐远 养蚕
或不养蚕 称呼都已改变 
那些嫩绿的名片 早已
遮不住村姑的视线 如今
谁还能在一片叶子上
安家呢




9、散 步 

最好是黄昏,最好沿一条小路 
脚下的野草此起彼伏,不用弯腰
就能把它们的小名,一一喊出
紧走几步,你就会遇上一条河流
蓝天、白云,都曾是它的俘虏
艾草窃窃私语,菖蒲剑眉倒竖 
漫步在楚相故里,你真想
化身为,一株植物



10、另一种存在

其实,你从来都没离开 
离开的只是青了又黄的季节
每年春天,我知道
你都会从一朵小花中走来



 




作者简介:
介于

本名:余金伟,男,1975年12月生,河南省固始县人,现供职于固始县公安局。自幼热爱诗歌,1991年开始创作,以诗歌记录生活,2013年开始发表,至今有300余首作品散见于《河南日报》、《河南经济日报》、《信阳日报》、《奔流》、《史河风》等报刊杂志。介于的诗歌语言朴实,情感充沛,善于从琐碎的生活中发掘真善美,富于浓郁的乡土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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