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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鱼海棠】如何到达国产动画的“诗与远方”

秦皇岛日报2018-08-19 08:25:24


一切先从两个故事说起。

第一个故事来自《庄子·逍遥游》。惠子谓庄子曰:“吾有大树,人谓之樗。其大本拥肿而不中绳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立之涂,匠人不顾。”简单说就是,有一种叫“樗”的大树,因为枝干弯曲而不被匠人看中。

第二个故事是一则寓言。某人有一把良弓,为了让它凸显与众不同,他请匠人在上面雕满了精致花纹,然而再次开弓放箭时,弓应声而断。

如果樗只作为一棵树存在着,如果雕花只作为一种装饰存在着,二者并无不当之处。而在“器用”方面,显然它们都因“无用”而会被诟病。匠人眼中的树木,应当合乎“木材”的标准,射手眼中的“良弓”应该能够用来射箭。一部电影也如此,画面,音乐,甚至配音都可以是它的亮点,但撑起一部电影的脊梁、代表其灵魂的,则应是它的故事。

平心而论,作为一部动画电影,《大鱼海棠》在“画”的方面做的比较出色,且不乏亮点。如红绿鲜明的色调选择,土楼场景的设定,人物服饰的构思,都具有比较浓郁的中国特色,抓住了一些突出的文化元素。此外,细节方面也不乏小惊喜,如老鼠布偶,冥婆的猫等,可以看出制作方的心意。正如有网友的评论:“每一个画面都可以截图”。

可惜,这是一部电影。电影最难的不是画面、配乐,而是在一个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内,把故事讲得精彩。电影的语言应当达到高度的凝练,即在最短的时间里交待最丰富的信息。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即使是迈克尔贝这样善于创造视觉效果的导演,也会让电影成为票房毒药。

《大鱼海棠》的故事整体比较平淡,同时,因为缺少了太多的铺垫和交待,很多情节显得突兀生硬。比如,椿为什么要去看人间,而妈妈为什么那么担心?大鱼为什么不能留在椿的世界?椿的世界和人间有什么不能跨越的禁忌?包括周围人对大鱼的厌恶态度,都显得太过“理所当然”。而这些本应该是推动剧情发展的重要节点。在这一点上,《x战警:天启》开头的古代埃及部分,可谓是电影语言教科书般的范本,在短短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内,通过少量的台词和人物丰富的肢体语言交待了一个完整的故事背景。


再者,是人物形象塑造方面。三位主人公椿,湫和鲲的性格都显得过于单薄扁平,从始至终,没有成长变化,甚至没有过内心矛盾冲突。女主椿一直是“我不听我不听人家就是要养大鱼!”男主湫始终是“好嘛好嘛,你还要我怎样!”另一男主鲲则全程“我很萌我很萌我很萌”。这是文艺作品塑造人物形象时,比较忌讳的一个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反面例子是样板戏中的“高大全”人物,光辉灿烂,没有任何缺点,却也缺少了“人间烟火”,不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正面例子是《亮剑》中的李云龙,“有缺点的英雄”因为性格层次丰富而让人难忘,也会使情节的发展自然流畅。在配角塑造方面,《大鱼海棠》也存在着同样的问题。既然花了心思按照《山海经》等古籍设计人物,就应当给够他们出彩的时间,赋予其鲜明的性格。直到电影的最后,我只记住了有名字的嫘祖和祝融,其他的是谁,出处是哪里则一无所知,包括我认为的配角中最出彩的老鼠婆。对于观众和出品方而言,这都是一种尴尬。“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很高兴看到,《大鱼海棠》敢于扛起“国漫”的大旗。

很高兴看到,很多人为国产动画电影该怎么拍而争论。

这至少说明,我们的动画电影已经摆脱了“给小孩子看”的创作定位,更多的人开始关注更丰富层面的东西。从《大圣归来》的叫好,到《大鱼海棠》的争论,正展现了观众群体的积极关注与思考。

拍电影也好,写文章也好,都是在努力构建着作者与读者交流感受的桥梁。同时,“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姆莱特”,如何让交流的途径畅通无阻,让双方彼此沟通流畅,是一条没有终点的路。国产动画电影的“诗与远方”也必然要经过尝试的痛苦才能抵达。在坚持有特色画风的基础上,再多一些对于故事的雕琢,相信中国动画电影一定能能越走越远,越飞越高,真正抟扶摇而上九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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