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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沟:伊人不在 海棠依旧

楼主:爱扶沟网 时间:2018-09-14 11: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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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沟县城内的桐邱路与昌盛路交叉口,即人们常说的大十字街。从大十字街往西大约100米就是小十字街,小十字街东北角有一处院落,是县劳动局办公所在地。自从2011年劳动局搬迁到鸿昌大道中段以后,这个院子仍然保留部分科室。

院子内正对着大门有一个圆形的花坛,花坛里有一颗广玉兰,广玉兰树下有一个长方形石件,石件的正面雕刻一只麒麟,栩栩如生,石件上端立着一块奇形怪状的“太湖石”。

广玉兰树的左前方,栽种一颗海棠树。海棠树高大约在8米上下,树干直径40厘米左右,整个树干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树瘤,给人一总古拙、沧桑的感觉。整个海棠树向北偏东方向倾斜,树冠茂盛,四周散开,覆盖面积约有10平方米。海棠树上悬挂的一个铁制的牌子,从牌子上面的介绍可以看出,这一棵海棠树树已有一百年的树龄了。如今,这棵百年海棠依然枝繁叶茂、花团锦簇、果实累累。每年的三、四月份,先是开红色的海棠花,之后成粉红色,最后变成为白色。花开时节,香气怡人,加之满树的海棠花,引来众人驻足。秋末时节,满树悬挂着乳黄色的海棠果,酸酸地、甜甜地别有一番有味道。

 一座普普通通的院落既有百年海棠,又有麒麟石件,又有太湖奇石,注定会有许多未知的故事。处于好奇,便开始关注这里。之后的曰子里先后请教了文友邢老师、李老师等扶沟人文历史方面的权威人士,又查遍了有关历史资料,最后才逐渐明白海棠树、太湖石、雕刻有麒麟的石件以及这个院落丰厚的历史和一些鲜为人知的故事。

    要想说明这所有的一切,必须先从一位名叫孟宪璋的人说起。

孟宪璋,生卒不详,字觐南,号竹坪。山东章丘县人。同治丁卯(1876年)举人,甲戌(1874年)进士。光绪二年(1876年)任河南阳武知县。光绪三年公调充河南乡试同考官。光绪五年(1879年)任扶沟知县,光绪十九年(1893年)任固始县知县,去世在固始任上。

孟宪璋在扶沟任知县期间,创修试院、惩恶锄奸、赈济乡民、疏浚河道,为扶沟办理了诸多实事。由于政绩显著,遂得任内加四品衔,赏戴花翎。扶沟县举人柳堂于孟宪璋素有往来,曾经有盛赞孟宪璋的诗句,《前喜邑候觐南孟公委办扶沟赈务三十韵》。诗曰:“邑候亚圣裔,清廉而慧慈。知扶五六年,德政载口碑。所在民不扰,所去民怀思。去非有他罪,苞苴奉行迟。合邑民涕泣,借寇计未随。旧政告新令,勤恳心无私。从此功名淡,不受好爵縻。为爱扶俗朴,不复谋东归。(公山东人)居宅与民狎,典型一县师。民颂贤父母,一如在官时。侨居约年余,官声上宪知。欲为伸覆冤,格于成例违。丁亥秋八月,黄水困灾黎。太后怜赤子,发币赈民饥。赈局诸君子,知君与扶宜。颁银到扶者,一任公主持。良恐沈邑侯,与民意见岐。民间有是任,相告喜开眉。恍如人久病,而忽得良医。又如久旱苗,得雨生荣滋。问民何以然,知公无罔欺。实心行实政,恩将善所推。民喜诚非诬,吾喜更进之。将以赈济功,贤名达彤墀。复官而起用,或即在于斯。吾扶民有福,鲜于重莅兹。官民益相洽,行续大程治。日日引领望,预作志喜”。孟宪璋为官二十年不以脂膏自润,去世之日身无长物。阳武有歌颂孟宪璋的德政碑“德被白沟”。扶沟县有“名宦祠”,邑志有传。

据目前在这个院子看门二十多年的何先生介绍,这个院落就是孟宪璋在扶沟任知县时居住的官邸,俗称“孟公馆”。这一棵海棠树为孟宪璋亲手所栽。孟宪璋是光绪五年到扶沟任知县的,假设海棠树是孟宪璋到扶沟那一年(1879)栽所,距今已有138年了。这一棵海棠树虽然经历了百年风风雨雨依然存活,且生长旺盛着实不易。

关于这一块太湖石,在扶沟民间曾经有这样一种传说:孟宪璋在扶沟任知县时,其夫人、儿女随孟宪璋一起来到扶沟。当时,他们一家就居住在“孟公馆”内。有一年,孟宪璋的一个女儿因为一些琐事一时想不开,在孟公馆内的一棵枣树上上吊身亡。女儿死后,孟宪璋夫妇悲痛万分,为了不亏待女儿,孟知县将其女厚葬于城南小杨庄。痛失爱女的知县夫人思女心切、夜不能寐,慢慢染上精神疾病。每日恍恍惚惚,如梦游一般。知县请遍扶沟所有名医为其诊治,孟夫人病情仍然不见好转。看到孟知县为了夫人病情整天茶饭不思,日渐憔悴,孟府家人也是非常焦虑,无奈之下,孟府家人背着孟宪璋请来巫师为夫人诊治。巫师说是因为孟府妖气甚重,夫人乃鬼魅缠身。要想破解,府邸内需置一重器镇宅方能平安无事。孟知县听下人禀明缘由后不以为然,但是,为了命悬一线的夫人,孟知县无奈之下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违心地托人从开封府高价买回一块北宋皇宫花石纲太湖石,此石乃北宋徽宗皇帝营建的【艮岳遗石】①。奇石被放置于枣树下,至此,孟夫人病情痊愈,孟公馆归于平静。

 沧海桑田,大浪淘沙。几经变革,原来的“孟公馆”渐渐败落。存放在“孟公馆”的这块太湖石也是命运多舛,曾经多次被权贵取走。然而,这块石头放在谁家,谁家就会出一些变故,俨然成了一块名副其实的“败家石”。究其原因,也许是因为这块太湖奇石确实是分量太重,不是一般人家能够承受得的了;也许是机缘巧合。总之,几经辗转,最后这一块太湖石又回到了原地。1966年这一块奇石上半部被红卫兵砸烂,下半部被弃入厕所后面的粪坑内。县劳动局进行房屋改造时,从沉淀池内重新挖出来太湖奇石,清洗后依然是光彩照人。后来,又有人在院子内寻出一个石件,石件为长方形,中间有一石槽,其他几个面均有雕刻痕迹,只是说不清是什么纹饰,未有正面雕刻有一只麒麟。麒麟雕工精湛,文理清晰,就连麒麟口上胡须就能看得清清楚楚。有人说此石件为原“孟公馆”遗物,由于年代久远已无穷考究。最后,砌花坛的师傅把太湖石置于石件上,显然成为一件极具品味的摆件,他们将摆件安放在花坛内广玉兰树下,正面对着大门,直到现在一直就是这样摆放,“麒麟驮石”便成为这个院子除百年海棠以外,又一道别致的风景。每当游人观之,无不感叹、称奇。

2009年,山东一位人文历史研究的学者曾经专程到扶沟,寻觅孟宪璋在扶沟任知县时的遗存,扶沟当地的文专家史邢长顺老师、李连河老师亲自出面接待,他们陪同客人访古探幽,拜谒“大程书院”、文庙、孟公馆遗址等人文景观。当文友看到孟宪璋亲手栽植的海棠树生长茂盛、繁花似锦,太湖石依然存在,甚是欣慰,感慨万千。事后,山东文友和邢长顺老师赋诗和词,以示纪念。  

 近几年来,全国各地不时有“艮岳遗石”发现的报道。一个小小的扶沟县能有艮岳遗石留存下来,不能不说是一件幸事。具有千年历史的扶沟县,文化积淀厚重,人文景观众多,是一个文风甚浓,人杰地灵,民风淳朴,令人向往的地方。

注①艮岳是汉族古典园林建筑之一,属于中国宋代的著名宫苑。宋徽宗政和七年(1117)兴工,宣和四年(1122)竣工,初名万岁山,后改名艮岳、寿岳,或连称寿山艮岳,亦号华阳宫。1127年金人攻陷汴京后被拆毁。宋徽宗赵佶亲自写有《御制艮岳记》,为地处宫城东北隅之意。艮岳建成后的第四年,京城失陷,宋钦宗亲自到金营请降,北宋灭亡。艮岳园林中的奇花异卉大多被摧折,艮岳遗石也被搬移。散落于全国各地,开封留下的艮岳奇石非常少,剩下来的被几次淹城的黄河水埋于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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