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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似梦,冷雨碎海棠

空之音2018-05-15 20:26:27


文丨空音

那日风急雨啸,是整个冬日里,气温最低的一日。


雨中的一切事物,大多是灰黑色的,天空是灰的,车是灰的,人也是灰的。雨势时大时小,忽而狂急,忽而缓慢,像极了回忆中那列延绵数里的列车。


有一抹亮色,跳入了我的眼眸、撞上了我的心间。那是一大片大片的海棠,红红火火的,在冷雨的敲打下,也不失娇艳的姿态。


在一片灰茫茫的尘世,它是唯一的色彩。


意义是人赋予的,每一种物体,经由人的思想过后,就成了对其而言,独一无二的物件。海棠于我,就有这样的一种意义。



记忆中,第一次抚上海棠,是幼童时期。


那一年,家里的海棠开得极其茂盛,花骨朵一朵接着一朵,色泽亮丽而不媚俗,我最爱的, 是海棠的触感。当手指指腹顺过花瓣弧度时,仿佛触碰到了精致无暇的瓷器,温润细腻的触感,令我一“抚”倾情。


少不更事,我没能当一回“惜花人”,反而当了个“采花贼”。因海棠色泽好,当时人也爱美,便偷偷瞒着母亲,摘了好几朵,捧着几朵花便跑到房间,关上门自己捣鼓。


可怜的海棠在我的暴力之下碾得粉碎,遇上了水,化成了一滩鲜红的汁液,拿起一张纸巾,浸上了红得妖娆的汁液,往手指甲一抹,看!多漂亮呀!


从此,那株海棠便成了我心中“美”的代表词。



后来,海棠落了,海棠枯了,如同那阵子的时光,一眨眼,如电影息场,如戏剧落幕,我记得它们的离开,记得它们伤心的泪珠,记得旧时光的每一帧每一幅。 


我渐渐明白,生命就是不断的遇见、不断的告别。


再后来,却是没见过那么漂亮的海棠了,实际上,世上每一株海棠,都不会比童年的那株好看,它是独一无二的,哪怕我早已淡忘童年的五颜六色,唯有它,在我的内心深处依旧不卑不屈,妙曼明洁地生长着,抽枝发芽,迎风舒展。


如果说童年那株海棠是我心中最唯美的象征,那么成年后所遇见的海棠,便成了醉梦的感伤。


苏轼在《海棠》一诗中写道:“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故而,海棠又名解语花,解语解忧解何愁,解语花,是它,亦是他。



也许是喝下了那坛陈年的海棠酒,它香气馥郁,把我醉得不知今日何时,不知现世动荡。也许醉了,便能不顾一切地投入那场有始无终、有缘无分的爱恋;也许醉了,便能忘记此间的心酸与痛楚,安慰着自己,一切都可以重新再来,一切都可以被值得被原谅。


我曾经醉得一塌糊涂,只因那好奇心,饮下了那坛不该开封的海棠。


我从不知道,海棠酒,是会把一个人灌醉的,也不知道,那些或甜或酸的回忆会在脑海中盘桓良久,会在心中化茧成痂,会在我漫长的一生,留下强大的后劲。



有一些人,注定了半路迷失;

有一些花,注定了半途凋落;

有一些时光,也注定黯淡失色。


多年后,我才明白,海棠从不会谁开放,它自有自己的造化,遵从四季,无欲无求,内心芬芳,花开而盛,花落而败。也明白了世事种种强求不来,你辛勤为它浇水施肥,自以为付出良多,诚心祈望它能长大盛开,却忘了时值冬日,温度极低,它只会过早地夭折。


开花而不结果,海棠会有遗憾吗?


痴也痴也,海棠的所谓意义,不正是由我自己赋予的么?


如同泛黄时光角落的那株海棠,最普通最平凡,却能被一人记住了十载;也如那坛醇香甘甜的海棠酒,与人对饮,才成了此生难忘。


花盛而开,花败而落,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取决于看花人的内心。


· END ·

 - 空音 · 原创 -


「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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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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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怀」

时光重叠了紫荆

明月何弯照人间

不见明月,犹现暖阳

那轮明月,消失了

原来,南方也会下雪

我憎恨黑暗,却又热爱黑暗

半醒半梦,才是每个人最佳的生命状态




作者

空音

「人生在世几十载,贵在从心不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