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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彩礼算多吗?女人来算算账!

楼主:听歌换心情 时间:2018-08-09 16:39:57

轩辕三年,镇远侯在西阳兵败,同月,为镇远侯之女的楚皇后被废至冷宫。

 

京城已是寒东,屋檐之上压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此时皇宫,已是深夜,冷宫之中。

 

“皇上你真要做到这么绝情?!”楚连翘语气死灰一片,腰抵到了桌子,她已经无路可退。

 

在楚连翘面前是一个轮廓冷峻分明,剑眉星目,长相俊美的男子。

 

男子的薄唇冷冷的勾起。

 

“绝情!怎不说你楚家更绝情,你父亲以势压人,让朕娶了你,而你,坐上了皇后之位,让朕负了云儿,还害死了朕与云儿的骨肉,说到绝情,没有人比得起你们父女两。”冰冷的话语包含讥诮与嘲讽。

 

楚连翘一直都知道冷璟璘爱的人是自己的表妹,孙夕云;可是那年春天,她玩心重,爬上杏树,不小心从树上摔落下来,原本以为定然会摔断腿,却被突然出现的冷璟璘救下,自此之后,她就对冷璟璘一见倾心,而后被视她如世上最珍贵的珍宝的爹察觉了她的心意,便以势强压,让冷璟璘娶了她,立她为后。

 

冷璟璘冷冷一笑,端起了桌子上面早已经放凉的落子汤,步步逼近楚连翘。

 

她看着这个男人眼睛之中没有半分的情意,眼底之下,犹如寒冬一样冷,她心底顿时无比的凄凉。

 

手放到了肚子上,眼角落下眼泪,曾经高傲固执的她,跪了下来,跪下了冷璟璘的面前,求道:“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无辜的,臣妾求皇上放过我们的孩子吧!”

 

“闭嘴!”冷璟璘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没有任何感情的冷笑:“你不配。”

 

冷璟璘逼近,她自己即便是求情也没有用,可她只知道,她只想保住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起身想逃,冷璟璘却手一拉住了她的手臂,狠狠一甩。

 

在摔倒地上的时候,楚连翘拼命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皇上,臣妾不能没有了这个孩子,求求你,放过这个孩子吧!”楚连翘舍掉了自己的倨傲,也顾不得自己满脸的眼泪,苦苦的哀求。

 

可冷璟璘没有半分的心软,捏住了她的下颚,无视她的拼命挣扎,眼神嫌恶:“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狠绝的把那落子汤灌入她的口中,眼中无比的绝望,楚连翘啊楚连翘,这就是你深爱的那个男人,然而他不仅不爱你,还厌恶你,你是多么可悲的一个女人。

 

直到落子汤灌入了吼中,冷璟璘才松开了手,把碗摔到了地上。

 

她一被松开,立即用手扣喉咙,想要把那喝进去的落子汤给吐出来,可冷璟璘半分机会都不给她,把她压在了冰冷的地上,双手被扣到了自己的头顶之上。

 

“没想到楚连翘你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冷璟璘的嘴角露出了讥讽的笑意。

 

楚连翘的眼泪越发的汹涌,哭得凄楚,感觉到有什么慢慢的从自己的体内流失,顿时在心底升起无限的恨意,眼中掺杂着绝望与恨意,朝着冷璟璘撕心裂肺喊道:“冷璟璘,我恨你!”

 

恨意蔓延到四肢乃至全身,腹部的也越来越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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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她说恨,冷璟璘的表情一下子阴鸷了起来,脸上净是怒意。

 

“既然恨,那就恨得彻底!”他的眼神极为深沉,嗓音也冰冷刺骨。

 

“撕拉”的一声,她身上的衣服顺便被残暴的撕开。

 

“冷璟璘!”她愤怒的大叫:“放开我!”

 

想要使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但腹中的剧痛不仅让她脸色苍白,更是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放开你?休想!”冷璟璘勾唇冷笑,扯去了她胸前最后的遮掩物,动作异常的残暴。

 

白嫩的肌肤全数落到了男人的眼中,每一寸肌肤都像凝脂一般,灼灼其华,满是厚茧的手掌毫不怜惜。

 

“不要……”她一时之间如同是掉入了无底的深渊,怎么爬都爬不出来,又像是掉入了湖中,呼吸不得,像要窒息一样,没有任何人来救她。

 

成亲两年,他们之间的欢爱屈指可数,每次的欢爱,几乎都是她爹施压,所以每次的欢爱都如同是狂风暴雨,以前,她爱他,所以她每回都隐忍,强颜欢笑。

 

温热的泪水,冰凉了的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彻底的绝望了。

 

一个男人若是不爱你,就不会在意你的死活,一个男人若是不爱你,做得再多,在他的眼里 永远都是笑话。

 

原来她在冷璟璘的眼中,一直都是一个笑话。

 

梦真的该醒了,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楚连翘放弃了挣扎,眼神如同是一滩死水一样,无波无澜,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就像是随时都回晕厥过去一样。

 

冷璟璘眼中有欲色,也有恨意,似乎想要将身下的这个女人狠狠的融进自己的体内。

 

这一场欢爱,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也不在意过了多久,只想快点结束,腹部越来越痛痛,以及被粗暴的对待,她紧紧的咬住了嘴唇,直至嘴唇咬破,血色染红了她惨白的嘴唇,也不肯叫出声来。

 

欢爱结束,冷璟璘未曾把衣服脱下,只是把颇为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凉薄的瞥了一眼被自己折磨得如同破布娃娃,躺在地上的楚连翘。

 

“今日你所承受的,两年前云儿她也承受过,你不是喜欢用父亲来压着朕,让朕要你么,那朕这一次就算是垂怜你,哼!”话落,冷璟璘冷峻绝情的挥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冷宫。

 

冷璟璘离开之后,冷宫的宫殿外,被宫女拦着的青秀才被放开,一被放开,就冲进了宫殿之中,看见自家娘娘倒在血泊当中,泣不成声的扑到了楚连翘的身旁,颤抖着脱下自己身上干净的衣服盖在自家娘娘的赤裸的身上。

 

“皇后娘娘,皇上怎可以对你这么绝情,皇后娘娘……”声音哽咽。

 

楚连翘双眼空洞,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知道,孩子没了,她期待了两年的孩子,没了。

 

孩子没了,爱情也没了,什么希望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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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青秀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青秀答应过老夫人,一定要好好的伺候皇后娘娘。”青秀把楚连翘扶了起来,扶到了冷硬的床上。

 

“皇后娘娘,奴婢现在就给你去找太医!你等着奴婢!”青秀替楚连翘盖好了被子,心急火燎的跑出了冷宫。

 

偌大的冷宫之中,只剩下她一个人,静得让人冷到了骨子里面。

 

青秀赶出了冷宫,却因为心底担忧自家娘娘,所以一心急在冷宫外就碰撞到孙贵妃身边的宫女落秋。

 

“你这狗奴才!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冲撞到我的,你冲撞到了我,便是冲撞到了贵妃娘娘!”落秋脸上露出了阴狠的表情。

 

青秀知道自家娘娘已经失势,且自家的娘娘还在冷宫之中危在旦夕,一刻也耽搁不得,心想不能与她硬碰硬,只好服软的道歉:“对不起。”

 

落秋仗着自家主子是孙贵妃,趾高气扬的冷哼了一声,冷嘲热讽道:“若是道歉有用的话,你家娘娘那个贱女人就不会被废了后位,落到如此田地。”

 

“你说什么!我家娘娘才不是贱女人!”青秀最见不得旁人说自家娘娘的不是。

 

“就说你家娘娘是个贱人,又如何?!”

 

“你!”青秀怒急,突的发狠推了一把那宫女。

 

落秋猝不及防,向后退了几步,还不小心拐了脚,顿时怒了起来。

 

“给我把她抓住!”身旁的几个老嬷嬷瞬间把发狠的青秀压制住了。

 

落秋抬手狠狠给了青秀一巴掌,力道之重,青秀的嘴角溢出了血丝。

 

“让我拐了脚,有你好受的。”落秋脸上净是尖酸刻薄,转而对押着青秀的嬷嬷,阴测测的道:“她欲对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图谋不轨,你们说,打断了她一条腿,过不过分?”

 

几个嬷嬷都是见风使舵的好手,连连摇头应道:“一点也不过分,是她罪有应得!”

 

落秋抬起了下巴:“那还不去。”

 

青秀被押下去之后,落秋才退到身后的轿撵前,恭敬的问道:“贵妃娘娘,这么处理可否满意。”

 

方才,落秋是故意让青秀撞的,目的就是不想让青秀去寻太医。

 

轿撵之中的孙夕云冷冷的一笑,眼中也带着阴狠的笑意,捏着嗓子道:“该是去冷宫看看本宫的“好表姐”了。”

 

在冷宫之中的楚连翘,根本不知道待如亲姐妹的青秀正遭了难。

 

躺在冷冰冷的床上,心如死灰的她,听到了冷宫外传来的声响,以为是去太医署叫太医的青秀去而复返了,却在半响之后,听到了那道时刻捏着嗓子说话,最为熟悉的声音。

 

“皇后娘娘,妹妹来看你了。”

 

这声音的主人是她的表妹,孙夕云,也是冷璟璘爱的女人。

 

进入到了冷宫之中,孙夕云看到地上的那摊暗红色的血,嘴角勾起,露出了冷笑,心中那口忍了两年的气,终于在这一刻顺畅了,也快意了,但即便如此,也别想让她那么轻易的就放过她楚连翘,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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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连翘的爹镇远侯楚淳从先帝开始便手握三军兵权,当初冷璟璘登基的时候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事事都要看楚淳的脸色,且朝中三省六部也被楚淳牢牢的掌握在手中,冷璟璘对楚淳很是忌惮。

 

楚淳有勇有谋,早年丧妻,只有楚连翘一个女儿,自然是如珠似宝的养着,无论楚连翘要什么,都一一答应,即便是当今的天子,还是那早有人选的皇后之位。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之下,她爹以嫡皇长子定要是皇后所出,逼得才怀孕两个月的孙贵妃流了产。

 

孙贵妃一身华服,头上戴着精美发饰,也画着精致的妆容,与冷宫格格不入,也与一身残破,头发凌乱的楚连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如此狼狈的楚连翘,孙贵妃勾起了嘴角,眼角也微微翘起,语气依然是言笑晏晏,可却暗中带着得意:“怎么样,丧子之痛不好受吧?”

 

尽管孙夕云落井下石,楚连翘还是半点的反应都没有,俨然把孙贵妃当成不存在的一样。

 

楚连翘的不在意,让孙贵妃心生怒意,敛去了脸上的笑意。

 

“当年是你让本宫失去了本宫的第一个孩子,本宫承受的痛苦,今日你也尝到了滋味,你知不知道,本宫是有多么的开心,恰意,想想你也和本宫承受着相同的痛苦,本宫别提有多高兴了。”

 

俯下身子,眯眼看着生无可恋的楚连翘,嘲讽道:“这就怕了,可这才是刚刚才是,这两年我所承受的,我不仅仅会一一的讨回来。”眼神更加的阴狠,声音也更大:“我还要你后悔,让你连自己都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进宫,要抢走了我的后位,害死了我的孩子。”

 

直起了身,装模作样道:“哦,对了,你那个叫青秀的婢女,方才在冷宫外冲撞到了本宫,本宫让人打断了她一条腿。”

 

听到青秀的时候,她的眼中才逐渐的有了些许的意识,听到青秀被打断了腿,蓦地睁大了眼睛。

 

看到楚连翘的反应,孙贵妃侧勾起了嘴角。

 

“求你……放过青秀。”她的声音很是沙哑,她从未求过谁,但今晚,她却连连求了两个人。

 

“放过她?笑话,本宫如今肚子里面怀的是皇上的孩子,还很有可能是个小太子,她一个卑贱的奴才冲撞了本宫,你当真以为只是打断了一条腿这么简单?”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青秀?”

 

即便是一身的血衣,一身的狼狈,但依然能从她的身上感觉到那种高贵的气质,依然让人看到昔日那个自信从容,蕙质兰心的楚连翘。

 

而恰恰孙贵妃最厌恶的就是这样的楚连翘,她最希望看到的是楚连翘像一只狗一样跪下她的脚下,摇尾乞求,可时至今日,她都没有!

 

“想要我放过那个贱婢?做梦!”楚连翘身边的人,她连一只狗都不会放过,她要楚连翘看着,她所重视的人,是怎么一个个死在她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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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小产,再加上冷璟璘的残暴对待,在孙贵妃的冷嘲热讽中,楚连翘终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

 

三年前,她刚刚及笄,听说郊外的上善庙中一颗银杏树,每每到了三月,满树都是金灿灿的的一片,景色很美,向来被看管得严格的她便带上了青秀,遮掩住了别人都说国色天香的容颜,跑出了镇远侯府,去了上善庙。

 

到了上善庙,让青秀去捐香油钱,她就自己一个到了银杏树下,想要把银杏树上的风筝取下来,谁曾想,风吹一吹,杏树上面的杏花被吹落,景色极美,只顾看美景她不慎脚滑,落下的时候被在冷璟璘救下了,在他的怀中,平安落地,那时对着她露出了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

 

“姑娘,你没事吧?”

 

一时瞧着男子的俊美的容颜失了神,她只知道男子说了话,并未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回过神来,只好露出傻傻的笑容。

 

冷璟璘无奈一笑,再问:“姑娘,你真的没事吧?”

 

这一次真的听清楚了他的话,尴尬的回道:“没、没事。”

 

第一次因为看一个男子而慌了神,还出了醜,她不免多了几分羞愧。

 

“你没事那便好了。”

 

楚连翘还未来得及问那男子的姓名,那男子便匆匆的走了,略微失望的低下了头,只见到在树地之下,有一块玉佩掉落在了那里。

 

捡起了玉佩,仔细端详了片刻,上面只有一个“璘”字,猜测是刚才那人掉的,想还回去,也不知道他是谁,家住哪里,且她不能出来得太久,想到那个男子可能会回来寻他的玉佩,便交到了主持方丈的手中,还放了一把银杏花瓣,再留言了一行字——谢君相救之恩,赠花相还。

 

从梦中悠悠的醒来,楚连翘凉薄一笑,梦真该醒了,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姑娘,而冷璟璘也不再是当年在杏树底下救她的那个笑容温柔的男子。

 

想起昏迷之前孙夕云与她说的话,而殿中也没有青秀的身影,楚连翘担心青秀,即便身体依然孱弱,下身疼痛,还是扶着床起来,整理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打算出冷宫寻找青秀。

 

孩子已经没有了,她不能再让青秀出事了。

 

把守冷宫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竟然很是顺利的就出了冷宫。

 

人定然还在孙夕云那里,她想都没有想就往孙夕云所住的宫殿走去,可还未到孙夕云居住那宫殿的时候,察觉到有人从宫廊巷走过,便躲到了转角处。

 

“你听说了么,皇后娘娘身边的那个叫青秀的宫女?”

 

“那个是废后,不过那个宫女怎么了?”

 

“昨日因冲撞了贵妃娘娘和贵妃年年肚子里面的孩子,昨晚不仅被打断了腿,据说还被乱棍打死,被拖出去喂了狗。”

 

听到青秀被乱棍打死,楚连翘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漫天的大雪,她张大着嘴巴,却又哭不出声来,捂住了自己胸口的手也在颤抖着,眼泪早已经覆盖住了整双眼睛。

 

她的孩子死了……

 

青秀也死了……

 

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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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不停,寒意入骨,不仅仅是因为这寒凉的天气,更是因为心被凉透了,所以通体生寒。

 

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除了爹娘,便是青秀,孙夕云孩子的债,用她的孩子还了,可是青秀,青秀又欠了她孙夕云什么!

 

她的眼中升怒意,暗道她楚连翘也决然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站了起来,满是怒意的走到了孙夕云的满春殿,趁守卫交换更替的时候,进了满春殿。

 

满春殿每个角落都烧了上好的金丝碳,暖如阳春三月。

 

“娘娘,你今日要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奴婢这得这件粉色的就非常适合娘娘你今日的……楚连翘,你怎么会在这里?!”原本在给孙贵妃选衣裳的落秋,在见到楚连翘的时候,蓦地瞪大了眼睛。

 

“来人……”

 

孙贵妃突的抬起了手,制止了落秋叫人,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看向楚连翘,勾唇一笑:“姐姐你怎么来了?”

 

她面无表情的道:“孙夕云,冷璟璘不在这,你装出一副病娇莲给谁看。”

 

孙夕云手捻帕子捂唇一笑:“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呢,怎么说,本宫也是姐姐你的亲表妹。”

 

她依然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向孙夕云逼近了一步,问:“青秀在哪!?”

 

“青秀?就昨晚冲撞了我的那个贱婢?”孙夕云看向落秋,问:“你可知道昨晚那个贱婢怎么样了?”

 

落秋立刻配合道:“娘娘,昨日陛下知道那贱婢冲撞了你,便让人把那贱婢乱棍打死,喂狗了。”

 

楚连翘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咬着牙,恨意在双眼上浮现,冷璟璘,又是你!

 

突然,在殿门口一个宫女向孙夕云使了使眼神,孙夕云顿时会意。

 

孙夕云一手扶住了梳妆台,一手捂住了胸口,表情欲泣:“姐姐,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已经没有了一个孩子,我只求你别再诅咒我肚子里面这个孩子了,太医说,我早在之前落胎落下了病根,很难再有子嗣。”

 

从孙夕云开始演戏那一刻,她就知道,冷璟璘来了,果不其然。

 

“楚连翘,你在这里干什么!?”身后传来了冷璟璘暴怒的声音。

 

“皇上,姐姐只是过来陪臣妾说说话而已。”

 

冷璟璘快步走到孙夕云身侧,如视珍宝的扶住了孙夕云,冷眼扫了一眼楚连翘,冷冰冰的威胁道:“楚连翘,你可别忘了,你爹他还未回朝。”

 

听闻冷璟璘用父亲威胁与她,她忍住了怒意,若不是因为父亲,在见到冷璟璘的时候就已经失了控。

 

“你冲撞贵妃,到满春殿罚跪两个时辰。”

 

“我跪!”冷眼看着恩爱的两人,才觉得以前自己到底有多讽刺。

 

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满春殿,倔强如她,在雪地之中跪了下来,身穿单薄的楚连翘,有刚刚小产,不到半个时辰,突然一阵眩晕,她的视野之中,似乎看到了青秀抱着一个孩子,就站在不远的地方对着她微笑,她也回以一笑,不知觉的朝着那个方向伸出了手。

 

“孩子……”

 

在冷璟璘的目光之下,楚连翘终还是撑不住在雪地中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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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娘娘她小产,再加上寒气入体,只怕、只怕……”在面对着冷璟璘那欲喷火的双眸,伏在地上的太医不敢往下说下去。

 

“只怕什么?!说!”冷璟璘似乎像是极度的忍耐着怒气。

 

“娘娘若是熬不过今晚,臣也回天无力。”

 

耳边传来吵闹的声音,吵得她耳朵生疼,她这是要死了吗?死了也好,那么世上这些烦心的事情也就不用再惦记了,也不用为了谁而痛心。

 

在听到太医说楚连翘有可能熬不过今晚,冷璟璘心中如同被一根刺刺痛了一下,随即瞪眼怒目的对着太医吼道:“朕告诉你们,若是救不回废后,你们这头也就别要了!”

 

冷璟璘怒吼声也传进了她的耳朵里面,是以为她要死了,所以他才这么凶的么?

 

可是他从来就不在乎她,或许是因为她爹还在逃,他要抱住她这条命,来威胁她爹束手就擒。

 

脑子又开始混沌了起来,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孙夕云听到冷璟璘因为楚连翘病危而大发雷霆的事情,捏着手中的剪刀几乎要狠狠的往桌面上戳去,眼底一片阴霾,朝殿外喊了一声“落秋。”

 

不多时落秋便进来,问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孙夕云语中如同淬过毒一样,咬牙切齿道:“找个人,最好是楚连翘能信得过的人,把皇上要杀她爹的消息告诉她。”

 

落秋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

 

孙夕云眼中露出了恶毒的光芒,想起之前她在大明宫中发现皇上拿着楚连翘的画像,眼中流出些许的情意,让她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把楚连翘碎尸万段。

 

等楚连翘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之后,她依然还在冷宫之中,一片漆黑。

 

从床上起来,捂着胸口轻咳了几声,喉咙如同被火烧一样,正要下床倒一杯茶水,忽然冷宫的门就被急促的拍响了。

 

“谁?!”深夜来访,不是敌就是友。

 

“娘娘,我是小百合呀!”

 

楚连翘一愣,她知道小百合是谁,是她以前底下的一个宫女,小百合深夜来找她,到底有什么事?

 

楚连翘疑惑的去开了门,才一开门,小百合进来,脸上带着泪痕。

 

“娘娘,你没事就好了,奴婢今日在浣纱的时候无意间听说,皇上要治将军死罪!”

 

楚连翘蓦地瞪大了眼。

 

“你说什么?!”

 

冷璟璘竟要治她父亲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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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被气得猛烈的咳嗽,捂着自己胸口,而后深呼吸才平缓。

 

“皇后娘娘,如今该如何是好?!”小百合犹如一只惊弓之鸟。

 

楚连翘与普通女子不一样,越是在这种时候,她越是沉着冷静,冷着面容,眸光清冽从床上下来,满脸的病容,看着跪在地上的小百合。

 

“我能信得过你吗?”她需要一个能信得过的人。

 

小百合叩首道:“若非两年前皇后娘娘从孙贵妃那里救了奴婢,奴婢也不能平安活到现在,奴婢的命是皇后娘娘给的。”

 

如此,就是信得过。

 

“我已是废后,就莫要叫我皇后娘娘了,若我能信得过你,我书信一封,你帮我秘密拿出宫去,千万不要给别人知道。”

 

“奴婢定万死不辞。”小百合没有丝毫的犹豫。

 

当即她提笔,在烛火之下写了一封信,叠好放入了信封之中,交给小百合。

 

“把这封信交给兵部尚书,沈褚元沈大人,直言是我给的。”

 

小百合收好了信,正要赶出去,她却在此时拦住了小百合,道:“你从冷宫出去,必然会有人盯上你,你先回住处,寻了机会再出去。”

 

小百合点头:“奴婢知晓了。”

 

小百合走了之后,冷宫之中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凄凄惨惨戚戚,冷冷清清的。

 

她现今已然是废后,连自己的孩子和清秀都保不住,又谈何去冷璟璘那里为父亲求情,在他的眼中,只怕就是一个供他发泄的玩物而已,既然求情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只有硬碰硬。

 

她虽为废后,父亲也在逃亡中,可是,当初父亲为镇远侯的时候,朝中大臣都以他马首是瞻,且,他们也多有把柄在父亲的手中,他们若是想独善其身,根本不可能。

 

如若能联合朝中大臣,父亲兴许能逃过一劫。

 

冷璟璘,这无非都是你逼我的。

 

她的孩子,没有了,也是偿还了孙夕云,她不再欠孙夕云什么,而是轮到孙夕云欠她的了。

 

踉跄的走到窗下,打开的时候,看着黑夜中的鹅毛大雪飘落,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口前,闭上了眼睛,默念半宿的《超度经》。

 

当年她祖父去世的时候,她为其抄了一百遍的《超度经》,她向来聪慧,记多几遍的东西,便不会再忘。

 

她现在还不给他们立牌位,现今也只能给他们多念几遍《超度经》。

 

黑夜之中,她忽然觉得有谁在注视着她,猛的睁开了眼睛,往雪中看去,只见有一道人影在冷宫外一闪而过。

 

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之后,冷冷一笑,她也不去怀疑这人到底是谁,或许是冷璟璘派过来监视她的人,也许是孙夕云派过来的,都与她无光。

 

她,如今在意的事情只有一件,逼迫冷璟璘放过父亲,让父亲远走京城,不要再涉足朝廷这个是非之地,而她,何去何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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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夕云只是让自己的婢女把冷璟璘要对楚淳下缉杀令的事情传到出楚连翘哪里,那婢女也是有几分心思,知道自己贸然过去把这事情说出来,她定然是不信的,所以就让人故意在曾经是椒房殿中的宫女面前提起此事,故才有了小百合跑去与楚连翘通风报信这一出

 

可却是没有算到楚连翘竟然胆大包天的与朝中大臣通信。

 

巳时末,大明宫。

 

大明宫传出数声“哐当“的声音,紧接着是冷璟璘暴怒的声音:“都给朕滚出去!”

 

宫殿之中,膳食与奏折全被扫落在地,一片狼藉。

 

冷璟璘双手撑在桌案之上,看着桌案之上的摊开的奏折,一字一顿的念道:“镇远侯楚淳战功赫赫,仅是一次兵败,请求皇上从轻处理!”

 

怒意滔天的把桌面上仅存的几本奏折也扫落在地,战功赫赫……

 

这些大臣在同一时间都上奏折为楚淳求情,还真真的是凑巧呀!

 

楚连翘,是你吗?

 

楚连翘被关在冷宫之中,哪里都不能去,病情也有好转,起码也能下床多走动了,而每日就是给院子中的野花浇浇水,在冷宫中写《超度经》,平静到孙夕云都不相信。

 

正蹲在地上给反栽种不久的丁香花松土,一双绣有祥云图案的黑色金边靴子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知道是谁来了,她并没有吃惊,从地上站起,平静的看着冷璟璘。

 

“废后,楚连翘给皇上……”

 

话未说话,手腕就被冷璟璘用力的捏住了,把人拖进了冷宫中,眯眼看着她,眼中似乎酝酿着狂风暴雨。

 

“朕问你,朝中大臣联名上书,是不是你搞的鬼?!”

 

听到他这么问,楚连翘嘴角缓缓的勾起,语气冷清:“你不仁,我又何须对你讲情义?”

 

“果真是你!”瞪着她的眼神厉烈得仿佛要把她生吞下腹,捏住她的手,越发的用力,似乎要把她的手腕拧断一样。

 

楚连翘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痛叫出声。

 

“没曾想你一个废后还能掀起风浪,真真是朕低估你了。”

 

她没有任何的躲闪,直视他,道:“三年前,虽然不是我让孙夕云留了产,却也是因我而起,所以这三年来,我处处对孙夕云忍让,启料你们竟然得寸进尺,当年,我就不应该帮你!”

 

说起当年之事,冷璟璘的脸色更是大变。

 

“谁准你提当年之事的!”

 

与他对峙道:“你如何处置我,我都毫无怨言,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也什么都不求了,但唯独我爹,你不能动。”

 

蓦地甩开了她的手,力道之大,让楚连翘的身子一晃,腰部直接撞到了桌子,顿时脸色一白。

 

冷璟璘看着她,眼中尽是绝情:“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逼得到朕吗?笑话,你想让你爹平安无事,做梦!”

 

原本冷静的楚连翘脸色大变,捂着自己的腹部,惊慌的喊:“你要干什么?!”

 

“楚连翘,是你逼急了朕!”扔下这句话,冷璟璘挥袖离开了冷宫。

 

她朝着他的背影撕破了喉咙大喊:“冷璟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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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联名上书的第二日,冷璟璘就在朝堂之上提拔孙贵妃的弟弟,孙智为正四品的云麾使,带精兵五千讨伐正在外的败将楚淳。

 

此事轰动朝野,原本为楚淳求情的大臣,自知皇上是极恨楚淳的,毕竟当年不仅仅逼着皇上立了自己的女儿为后,还逼迫皇上流掉了自己的骨肉,怎能不恨,若是他们此时再为楚淳求情,必然会引火烧身。

 

一月已过,孙智在西梁山把楚淳缉拿回了京,回京的当日,冷璟璘就以镇远侯放走奸细,致兵败,边疆失守,罪无可赦为由,便下了令,一月初七,在午门外斩首示众。

 

孙夕云剪着梅花的枝丫,插入花瓶之中,眉眼上扬,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落秋。”

 

“娘娘,何事?”

 

“你看这梅花开得好不好看?”

 

落秋看了一眼红艳艳的梅花,回道:“好看,这应该是院子中开得最艳的一枝了。”

 

听到了落秋说好看,孙夕云反倒是拿起了剪刀,直接就往那一株梅花上面一剪,开得最艳的那几朵花悉数被剪了下来,掉落在桌面之上。

 

落秋看到被剪落的梅花,表情一怔,问:“娘娘这梅花开的这么这般艳丽,为什么要剪了?”

 

孙夕云冷冷一笑。

 

“本宫最讨厌艳丽夺目的东西,既然讨厌,不如直接就毁了。”放下了剪刀,吩咐道:“告诉楚连翘,她爹要在被斩首的消息,顺道再助她出宫。”话落随即就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意。

 

听到小百合打听回来等消息,楚连翘脑子一片空白,手中的杯盏,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音,像是失了魂魄一样,发了疯的往冷宫外跑,没有人拦楚连翘,一个人跑出了冷宫,跑出了皇宫,往午门外跑去。

 

看到那个跪在邢台上面的那个人,此时刽子手依然举起了刀。

 

“爹!”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直冲云霄。

 

手起刀落,白刀子下,红刀子起。

 

“噗!”一口血猛的从口中喷出,看着邢台上面的尸首,如同是哮喘一般呼吸着,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听到楚连翘跑出了宫,追赶而来的冷璟璘,拉住了一步一步走上邢台的她。

 

“楚连翘,你为什么在这里!?”冷璟璘厉声问道。

 

知道是冷璟璘,转头看向他,眼睛空洞的留着眼泪,没有大吵大闹,而是平静的道:“放手。”

 

第一次,彻彻底底的觉得他的触碰,让她如此之恶心。

 

“楚连翘,你若是再敢往前一步,朕定不饶你。”那一双眼睛的厌恶之色直到眼底,竟让他心生了一丝的不忍。

 

不饶……她,他还有什么能威胁到她的?她在意的人,全都死了,死了,那她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世上?

 

往邢台上面一看,看着自己父亲的头颅,只见那一眼眼睛是睁着的,死不瞑目。

 

对,她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

 

她要报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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