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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刹风云】桥市因果禅寺背后的秘闻

楼主:监利人杂志 时间:2019-12-02 16:54:23

《监利人》第66期微信版,每日精选,欢迎关注!




古刹风云

桥市因果禅寺背后的秘闻

文/任行舟


因果寺历史悠久,位于湖北省监利县桥市镇黄汪村任家湾中心,此篇因果禅寺传,作者任祖旺先生通过三十余年的收聚与整理,描写了古寺的发展,描写出了神话传奇,描了了抗日风云,描写了康熙皇恩免粮的真实写照,与九茎尚人的咏梅百律!描写了近代重建古寺修缮经过与事题,欢迎大家品阅!如有不足请您指正!


释迦牟尼佛



恩果寺又名因果寺。据寺内历史记载,该寺始建于唐朝唐太宗年间,是监利县最古老的佛寺之一,也是江汉平原最大的寺庙,原寺规模宏大,寺院面积60余亩,农田百余亩,僧人最多达220人之多。自古监利有“三山不明、八宝不现”之圣境佳话。此寺得天独厚,享有一山一宝之美称,一山者,凤凰山矣;一宝者,缠魂带矣。自古就有人杰地灵,龙象辈出之说。


在佛教中,本来只有佛、菩萨的话才可称为经或咒。但有两个人例外:一个是六祖慧能大师,他讲的话,被弟子们记录下来后,人们尊称为《六祖坛经》,六祖圆寂后,被唐皇谥封为“大鉴禅师”。另一人则是恩果寺的开山祖师——慈善祖师,他撰写密咒一篇,此咒能除魔降妖,威力无比,非常灵验,广为各大寺、庵念诵。


直至今日,却无人能读懂咒文,慈善祖师圆寂后,唐皇特谥封为“慈善真人”。


到宋朝年间,寺
内僧人继承慈善祖师的神咒,为老百姓广治人间疾苦,流传湖北、湖南、江西等地。宋朝皇帝赵构听到此事后,特到一游,并赏银千两,建造了规模宏大的寺院。当时寺内楼阁大小有三十多座,展现了当时的太平盛世。


到了元朝末年,战争再起,朱元璋大闹中原、江汉平原,所有百姓在战乱中死亡,整个寺院被毁,僧人被杀的杀,逃的逃,此地几平无一生还之人。于是到了朱元璋登基后,便从江西等地,大规模迁置人口至此地,以后多年人口逐渐增多,整个江汉平原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机勃勃。


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祖师殿

祖师菩萨


第一章  建寺论谈

  

滚滚长江,似九曲回肠,顺东而去,走过八百里洞庭身旁。在她的怀抱展现出广阔的平原,与洞庭湖对江而望。这里,正是江汉平原的南端,闻名遐迩的洪湖水乡。


相传元朝末年,朱元璋推翻元朝,平定天下,建立明朝。之后与农民起义军陈友谅决战于长江中下游平原,并一举歼灭陈友谅。由于当地百姓忠于陈友谅,使得朱元璋大为震怒,并在这块宝地上大开杀戒,将此地百姓杀得血肉横飞,鸡犬不留,成千上万的百姓死于非命,因此,剩下的只是一片江河湖泊,一片残花败柳。


朱元璋平定陈友谅后这里再没有一个百姓,于是只得从江西移民许多百姓。洗刷后的江汉平原更是人烟稀少,无情的洪水经常闹得这里一片汪洋,整个平原处在黑暗之中。


到了明朝宣德年初(即公元1426年)正值夏季,忽一日从杭州金山寺来了三位和尚。三位僧人游方到此,恰逢一场大水,无情的洪水来得突然,当地许多百姓纷纷逃亡,整个平原一片汪洋昏暗。三个和尚被洪水卷着冲着,漂漂荡荡,冲到一个高坡之上,竟然安然无恙。


这三个和尚中,一个姓罗,年过花甲;一个姓杨,三十出头;另一个姓柳,四十岁左右,都是金山寺的高僧,当他们三人被洪水冲到岸上之后,方才脱险,以为是神灵保佑,于是三人地跪尘土,祈告天地,并在这水岛之上用芦苇茅草盖了一间草棚,起名“茅草庵”。


过了数日,洪水退去,他们才发现“茅草庵”建在四周平地的高坡之上,三位和尚因这高坡而得脱险,心中有说不完的高兴,并决定在此地暂住下来。


次日晚上,三位僧人都挤在这茅草庵内安睡,至半夜三人被撞钟之声惊醒,三人坐起细听,钟声来于南面不远处,那钟声一声接着一声,直至天明方停。白天三位为这事感到惊奇。次日,如此钟声又响,与昨晚一样,一连数日夜晚都是如此。钟声来自何处?三位僧人决定解开这怪谜。又到了晚上,钟声又响起,三人便顺着响声向南方摸索前进,并确定钟声之响在茅草庵南方百步之处的地下。


次日天明,三位僧人在附近村庄找来锹锄,在钟响之处挖掘,挖了数日,挖了一个大坑。果然发现地下埋着一个大钟,三人用眼观看,异常兴奋,但见此钟有一人多高,钟口直径一人来长,他们用力将钟抬起,又发现钟内藏有一个一尺多高的佛像,仍然金光闪烁。那大钟上刻有“唐太极年造”字,佛像背面刻有“慈善祖师”四字,挖出二件宝物后,三人一致认为此乃天意,几乎是神仙在指点他们。几番商量,他们决定在此长期住下来,在此建立寺庙。三位都是出家和尚,手中银两所剩不多,于是他们决定到外化缘,准备建寺钱物。外出前将那大钟和佛像藏于茅草庵附近的芦苇中,然后分头化缘而去。


却说江南有一商人,以贩卖木料为生。从江南运了大批木料,准备运往汉阳鹦鹉洲出卖。途经“茅草庵”时已是黄昏,于是就宿此地。那商人并在庵内香案前祈告说“神明保佑,让我们的木料运到汉阳后,如果销量快赚了钱,我们一定回转此地并在此修大庙,改变这茅草庵。”祈告完毕方和衣而睡。


不几日,木料商贩运着这大量的木料来到了汉阳鹦鹉洲。刚到此不上一日,大量木材销售无几,唯有自己认为最好最抢手的一堆木料无人过问,一连数日,亦是如此。以后多日一直无人过问。木料贩想:这是怪事,为什么刚来之时我们的木料销售很快,时过数日这堆最优质木材为什么又无人过问?心中思想着,但总是不解其故。又过数日仍然如此。木料老板心急如火,这时手下一同伙开言说:“对了!我们在来汉阳时,经过了茅草庵,不是祈告过,如果我们的木料销售快,赚了钱,就在茅草庵修庙,我们刚到汉阳仅一天就销售很快,仅这堆木材无人问询,这是天意,难道要我们将这堆优质木料运回转,用这堆木料云茅草庵修庙?”。木料老板一听认为说得有理,一盘算,这趟木料还赚了不少,决定将剩下木料运到茅草庵去,准备修建寺庙。


再说三位和尚化缘归来,发现有人运来木料,知道是为修建寺庙而用,心中当然高兴。那木料老板对和尚讲了这贩木料经过,决心与和尚们一起重建此庙,并将这次贩料所盈之利全部用在建庙之上。


几个月后,大庙建成。木料贩告别和尚准备回家,三位和尚再三挽留,并问木料贩:“有劳各位出钱出物,还不知几位家住哪里?姓甚名谁,日后待本寺兴旺后也好上府拜谢。”木料贩子一听不以为然笑哈哈地说:“师傅不必客气,这点小事请不必挂齿,这也许是神明指点、天意吧。”三位和尚再三追问,木料贩才说:“大师不要问我等是谁,这事我们几个早就说过,我们不会说实话的,但是三位一定要问,我可以告诉三位大师,我们都是湖南临湘桃林人氏,其余一切就不必多问了。”说完众人起身而去。三位和尚相送数里,感激得热泪盈眶,并向远去的木料商贩跪拜行礼,好久好久才依依不舍地回到了他们新建的寺内。


三位和尚有了大庙,自然高兴。于是将藏在附近芳草丛中的大钟和金佛搬到庙内。他们一起商讨:从这大钟和金佛可以看到,这儿在唐朝时就有庙宇,也许比唐朝还早些年就有了庙宇。但不知这庙之名。现在庙已建成,原来的茅草庵自然不能叫了,当然要重取新名了。一连多日,为此庙就是取不出一个新的名字来。


再说在大庙旁,有一大树,树粗足有几人合抱,其树果子无数,三位和尚由于是外地人氏,却叫不出此树之名,那树在那茂盛的枝叶上,有一鸟巢,说来真怪,在建庙时,这树上之鸟口中总是“恩哥”的叫过不停。三位和尚有时腹中饥饿,时常爬上树摘果充肌,正因为有了这树上之果,才使得三位没有挨饿。当三位听到了“恩哥”的叫声后,便注意到了这只鸟,再看那鸟儿时,他们才想起了,他们在大洪水中挣扎时的一段经过。当时三位游方至此,恰遇大水围困,洪水咆哮,天昏地黑。就是这只鸟儿,已经飞得有气无力,由于一片汪洋,白浪滔天,而这鸟儿有可能飞得太疲劳了,当飞到和尚面前时,就无力的落到和尚的头上,三位和尚此时正被洪水冲撞,见这鸟儿可怜,就让鸟儿在他们头上轮换休息,便没有将鸟儿赶走,而是随着他们一起漂泊到了这里,在那大树上做了窝,并住了下来。


回想当时情景,再听鸟儿的叫声,三位和尚才知道这鸟儿会说人话,从鸟的叫声中听得出这鸟是向他们三人道谢。姓罗的和尚见此哈哈笑道:“这鸟感谢我们的救命之恩,口口声声称我们为恩哥,那我们也要感谢天地神明保佑之恩,不然我们也会葬身鱼腹之中了。”姓杨的和尚一边摘果子一边说道:“上岸后,要不是有这大树上的果子冲饥,那我们早就饿死了,只可惜我们不知这大树之名,更不知此果叫什么果了。”姓柳的和尚用手指了一下树上的鸟儿说:“这树上的鸟儿叫我们恩哥,是因为我们救了它的性命,而我们又是这果树救了,不然我们早就饿死,虽不知此树果之名,我们不如称它为恩果吧。”姓罗的和尚一听,心中一亮忙说:“对了,我们叫这树为恩果树,那我们新建的寺庙就叫恩果寺吧,不知二位意下如何?”二位和尚一听想了一下,觉得言之有理,连连称妙。就这样,三位和尚就在新建的庙门上端端正正地写下“恩果寺”这三个字。


列位看官:在当时,由于“恩”字与“因”字同音,有人便于写字简化也就有不少人将“恩”字写成了“因”字。按当时流传,恩字是正确无误的。现在人们都是叫着“恩果寺”流传至今的一个香钵上面所刻之字正好是“恩果寺”三个字。所以说将“恩”字写成“因”字是因为历史演变而至。笔者为此走访了恩果寺的大师道海法师,他认为“恩果”是“因哥”的变音,有“恩哥”鸟,也有“八哥”鸟,它们都能说人话,但可惜“恩哥”鸟早也灭绝,更何况恩果寺流传着有条有理的传说。


将“恩果寺”写成因果寺,其主要原因还是清朝康熙年间,康熙皇帝为恩果寺立写免粮木牌同时,由于康熙皇帝笔误,或是出于故意,而将“恩果寺”写成了“因果寺”。当然皇帝金口玉言,圣旨一下,不管是非,一律照旨行事,不用说一个寺庙的名字写错了,就是你张三,皇帝叫你李四,那你以后一定非叫李四不可。于是恩果寺便成了因果寺。


普贤菩萨

文殊菩萨


第二章:九十九个和尚


自从建立恩果寺后,前来拜佛烧香者络驿不绝,寺内僧人由原来三人,猛增至百余人,整个寺庙一片腾飞,香火旺盛。


就在那挖钟的地方,已由原来的一个大坑,改挖成了一个大塘。和尚们吃水洗衣,热天洗澡等都是用的此塘之水,于是人们都叫它寺塘。


天有不测风云,事情总是出乎意料之外,近来这寺塘水面之上,每天总是大雾迷漫。虽说是夏天,依然如此,此雾大得看不见塘对岸人物,气雾如烟,这日清晨,一年青和尚手执长剑,正在寺内练功,全身汗如雨点。于是他手执手剑,奔向寺塘边,准备下水冲凉,来到寺塘边,但见大雾特别浓厚,再仔细一看,发现有一头大白蛇,由于雾大,只看见了白蛇的头前部分,但见那白蛇口中正喷着大雾。那和尚一见,自言自语:“原来这塘中之雾乃白蛇作怪。”说罢不用多想,手握长剑大喝一声,可怜白蛇还没有反应过来,早被砍为两段,蛇身突然消失,这塘中之雾自然散去,那和尚一见,觉得奇怪,忙跑到寺内,将此事说与众僧人听,说罢大叫一声,口吐白沫,倒地而死。众和尚一见,惊恐万分,个个束手无策。主持方丈见死了一个和尚,便择日又收留了一名僧人,以便庙内长期保持一百个和尚,可是,凑成一百个和尚后,不过几日,不是病死,就是离走,根本无法凑成一百个和尚。以后长期是九十九个。至康熙年间,康熙皇帝一次南巡,来到寺内,知道此事后,他自告奋勇,挂了个名,成了恩果寺的第一百个僧人。


此后,人们传说,那白蛇乃白蛇娘娘白素珍,只因寺内和尚属金山寺和尚的后辈,白蛇娘娘得知此庙香火兴旺,并胜于金山寺,于是来到此地,想将此庙毁灭,以报当年受法海欺侮之仇。白蛇娘娘的真身被保淑塔压着,来恩果寺的只是一个假身而矣,当和尚用剑砍她时,自然这一剑也伤不了好的真身,要不蛇死怎么忽然消失不见。白蛇娘娘大怒之下,于是作法将那和尚弄死,并下决心不使寺内再多添一僧。这一来寺内总是只有九十九个和尚,而留传下来。


传说归传说,事实归事实。值得一提的是:如果寺内死一个和尚,那么寺塘内就多一只癞哈蟆,因为法海和尚是癞哈蟆修行而来,死后的和尚都变成了癞哈蟆。笔者也亲眼见过,在八十年代之前,那寺塘内的癞哈蟆不计其数。有人甚至用船装了一船仓运到别处,但总是捞不完。近些年,由于寺塘没有养鱼,而浸泡红黄麻,大多数癞哈蟆都被那麻水毒死,没死的,但见其身毒素披身,人们不敢靠近,传说这怪事都是白蛇娘娘所为。


东方三圣

西方三圣


第三章:緾魂带的传说


明末清初,恩果寺处于兴旺高潮,寺内文武和尚在当时轰动全国,武和尚为当地培养了大批侠客和边疆将领;文和尚更是闻名遐迩,并与地方有名先生合作,在此创办。学堂被皇上加封为“金学”学府,相当于现在的高等院校,七十年代,轰动全国的棋盘中学就始创于此,校长匡升军曾受到毛泽东主席的接见和夸奖。在清朝年间被皇上直封的大官就有十多个是此地的学生,康熙年间的皇帝的老师姓杨,被封为“天官”就是恩果寺的学生,光绪皇帝的老师王伯兴就是寺庙内的学生,栋梁之才层出不穷。于是,在此求学者越来越多,不管穷人富人,不分男女老少,在此求学者都被收为学生。高峰期有三千余众,遍及湖南、湖北、江西等地。不但有文和尚专职任教,而且还在外地请来了许多有名学者为师。


在恩果寺这块宝地上,那棵大古树最讨学生们喜欢,每次下课都有许多学生攀上这个千姿百态的大树,在上面玩耍。古树上的大鸟巢最为学生所感。据说这鸟巢仍是那恩果鸟所做。


传说有一天,有个学生攀上大树,在鸟巢内捡了四个鸟蛋,与几个学生一起将蛋放在火上烧熟了,上课时被先生发现,先生是个和尚,得知此鸟蛋是古树上恩哥鸟所生,逼那学生将鸟蛋放回树上鸟巢内。但先生并不知那鸟蛋被学生用火烧熟,那几个学生暗自偷笑。放学后,那学生避开先生,又爬上了大树,准备将鸟蛋带回家中,可谁知用手在那巢内一摸,并没摸到那四个鸟蛋,但见巢内放着一根红色布带,那学生便将那红色布带拿了下来。那学生拿了红布带后,给几个学生看,几个学生一见你抢我夺,争着玩耍。就在此时来了一老者,只见他年过花甲,白须齐胸,他来到那几个学生面前,指着红布带笑哈哈地说:“孩子,你这红布带卖不卖?”学生说:“一条红布带有什么可卖的,只是玩玩而矣。”并不在意地又说:“您如果真要,你出多少银子?”老者反问道:“你要多少银子?”学生不以为然信口说:“一百两”,老者一笑说:“好,一言为定,一百两就一百两吧。”说罢在身上包内摸了起来,可身上没带多少银子,于是老者笑道:“孩子,我身上才五十两银子,先给你拿着,过一会我再送来五十两。”说罢真给了那学生五十两银子为定金,然后转身而去。


再说那群学生,见这老者给他们这许多的银子,都觉得有趣,那拿红布的学生对大伙说:“这布带被那老者出了一百两银子卖了,在他拿布带之前,我们倒不如把这红布带剪为两段,要是老者再要,我们不又多卖了一百两银子?”众学生一听,都觉有理,于是,你扯我拉,将布带撕为两段,将另一段放入书包之中。


过一会,老者取银子归来,众学生马上迎了上去,那拿红布带的学生对老者说:“刚才您给了我五十两银子,如果把另外五十两银子给我,我就把红布带给您。”老者正准备付银子与学生,突然发现那布带被剪断,马上失望,叹气道:“哎!小孩子,你们真不懂事,怎么搞的,为什么把布带剪断?现在可好了,你就是把布带给我,我也不要了。”说完转身准备离去。就在此时,喧哗声惊动了寺内主持方丈,那方丈在众僧的拥簇下,来到了老者面前,问清了情况,并挽留老者上寺用茶。那老者连连叹气道:“大师,实不相瞒,这红布带名叫緾魂带,有三尺三寸三分长,三寸三分三厘宽,乃这树上神鸟所变,那鸟为报答你寺前辈长老搭救之恩,就变成了一根红色布带,准备让长老拿去备用。如果有谁人将要快死时,只要将此带在病人身上正緾三圈,可将人的魂緾在带上,病人马上可以复活,反之,要将恶人弄死,只要将红布带在恶人身上反緾三圈,就会气绝身亡。此带真乃稀世珍宝,属神鸟修行多年而成,只可惜被这几个不懂事的孩子剪断,带子一断,就等于神鸟身亡。此宝不能现形寺庙,可叹、可叹!”说完一晃不见人影。众人再看那红布带时,也不知去向。见此,众人方知那老人是神仙下凡。忙跪地朝拜。从此恩果寺再也听不到那恩哥鸟的叫声了。
后话小传,再说那上树捡鸟蛋的学生,乃江南临湘人氏,姓杨,据说就是造庙时那木料商贩的后人,这学生也知道这庙是他先人所建,所以全家便从老家搬来在此读书,以后这姓杨的学生在此读书一举成名。后成为康熙的老师,官至吏部尚书之职,皇上得知他小时候的这段奇遇后,封了他一个天官之职,康熙皇帝南巡私访,他曾两次陪同皇帝到恩果寺,并为寺庙写下了流传至今的免粮碑一块。


那杨天官大人每次来寺时,总是向各位长老赔罪,悔恨小时无知。众长老见他是京城大官,又得知这寺庙是他祖先首建,都只是客气一番,谁也没有埋怨杨天官之意。


从此恩果寺再也听不到恩哥鸟的叫声了,唯有那棵古老的大树依然尚存,直至解放后,整个寺庙被毁,这棵古树才随之被毁。


免粮碑

免粮碑简介


第四章:免粮碑的真实写照


话说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冬,离恩果寺半里之远的刘家村,有个刘员外,身居四品,年青时乃一边疆高级将领,曾为朝庭立下过赫赫战功,如今年过花甲,退官在家。这刘员外在地方上不但德高望重,而且家有万贯,田亩上百,连同恩果寺前前后后的田都是他家的。恩果寺的田税每年经过他刘员外上缴。趁着自己的权势,他将恩果寺的前前后后的田地霸占了许多。最后寺内尚存八亩地和一口吃水的塘。


于是寺内和尚与刘员外的家人经常吵闹,有时收田税,刘员外派人来寺多收多派,有时争田夺地为一路之隔或一寸之地,双方就会争执动武。和尚们深知刘府权势,总是提心吊胆、束手无策。这刘府也在算计如何将寺庙的田亩据为己有,双方为此多次闹到衙门,最后都是无终而结。


可谁知就在这一年,刘员外病逝。刘府的亲人根据他的遗嘱,将他葬在恩果寺门前寺塘的一块荒草地上。原本这块地也说不清是谁的,就为这块荒草地,恩果寺的僧人与刘府不知闹过多少次。在当时,一个德高望重的大人物死后葬于恩果寺门前之处,这对和尚们来说,可是个不吉利的事,他们认为:这一来,破坏了寺庙的风水,现在葬了他们刘家的人,那这块地自然地属刘家了。主持方丈更是心中不安,时时在考虑着对策。


当然,恩果寺的和尚并非一般之僧,他们大多是文武双全,智足谋多之人,对待这件事,他们又岂肯罢休。于是,众僧聚众商议,那主持方丈年近七旬,是个文僧,能文能医,特别是在医术方面,在当地百姓之中,早已闻名遐迩,地方许多奇难杂症都被他治好十之八九,他法号智静。这次与刘员外家争夺田地,他当然是义不容辞了。为了这次事情,他虽想尽千方百计,然而惧于刘家之势力,也无可奈何。有几个年轻的和尚避开方丈,想出了一条妙计…


当天晚上,这几个年轻的和尚,见方丈熟睡后,偷偷带着工具,来到刘员外坟前,他们首先挖开了刘员外的坟墓,然后,将刘员外的整个寿衣脱去,再摘了寿帽,用理发刀将刘员外的头发剃掉,并用香火在他额前上方点了九点香疤,给他穿上袈裟,让他手中握着一只和尚们做法事时用的小铜铃,让刘员外摇身一变,成了个地地道道的和尚。一切办好后,再将刘员外的坟墓重新整理好,整个事件都进行得非常隐密,连主持方丈都一无所知。


不到半个月便是过年了。在大年初一这一天,前来刘员外坟前烧香放鞭炮的人络绎不绝,大多都是刘府本家的人。此时,恩果寺的和尚们一见,也手拿香纸鞭炮,前来祭坟,口中还不时地念着:某某和尚死得如何如何的苦,这一来,可就热闹了,刘府上上下下之人一见,早已不知所措,他们不知和尚们在捣什么鬼。从和尚们口中,他们才得知和尚们也在祭坟,并将刘员外的坟说成是他们和尚的坟。于是一个说是他们老爷的坟,另一方说是他们和尚的坟,双方争论,各不罢休。


吵闹一番后没有结果,只好来到了县衙,县太爷也无可奈何,官司打到荆州府,府尹也束手无策,最后不得不闹到了湖广总督府,总督大人得知此事后,知道刘员外生前的权势,便将此案交与手下一名姓王的官员办理。


此王大人乃一文官,十几年的寒窗使他练得十分机灵,他知此事乃总督大人托咐,不可怠慢,遂立即带上随从,风尘仆仆地来了恩果寺。


刚到寺内,就传令双方前来寺前刘员外坟边等候待命,王大人开言交待说:“双方听令,本官公事公办,决不维护偏袒任何一方,今天我要一个一个地审问。”说着转身对刘府家人讲:“你们刘府听令,既然你们说这坟是葬着你们的老爷,那我要问你们,你们家老爷下葬时,穿的是什么衣服?”刘府少爷们答道:“家父身前在世是,官服不离身,去世后我们给他老人家所穿的寿服自然就是当朝的四品官服,头上戴的也是官帽,还有,手中拿着一把黑纸扇,贴身还穿着他老人家转战沙场时的鱼鳞铠甲。”王大人一听,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众和尚说:“那你们说下,你那园寂的长老葬时所穿,是何装束?”几位年轻和尚们上前合掌道:“贫僧们在世时,一心向佛,终日袈裟不离身,园寂之后自然也是,还有,我那园寂的僧人手中还握有一只铜铃。”那王大人听罢双方言语后,思索一方,胸有成竹地说:“好了,这就好办了,你们双方听着,我现在要开棺验身了。”刘府人一听忙说:“大人啊,我家老爷安详的躺在地下好好的,您可不能将他老人家的坟挖开呀。”和尚们也接着说:“大人,我寺此僧在世之前命苦,您就让他安息吧,不挖行吗?”王大人一听,双方都不肯让他下令掘坟,更是觉得其必有蹊跷,于是大叫一声:“马上开坟验尸。”众随从怎敢怠慢,不一会便将那坟挖开,然后又将棺盖打开。王大人上前一看,但见那棺中躺着一个和尚,手拿铜铃,即道:“与众僧人所说完全一致。”刘府上下人等一听不服,便上前来看个水落石出,王大人又说:“看清楚吧,棺内躺着的明明是个和尚,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要不是本官开棺验尸,你等必定不服,这下好了,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不要以为你们刘府有权有势就可以蛮横不讲理。”王大人打内心里还确实是在公事公办。


释迦牟尼佛


这突如其来的事,可把刘府一干人等给弄慌了。他们深知:这坟是他们亲手所培,老爷下葬时分明穿着官服,怎么会是一个和尚躺在棺木中,既然是和尚,那我们家老爷的尸体哪里去了呢?难道是被这帮刁和尚给换走了?对了,棺内尸体看上去却是一和尚,可那面容那身材分明又和老爷差不多?难道是…。想了许多,想来思去,刘府的人都不知不觉大哭了起来,口中无非是念着老爷的命是如何如何的苦,为什么和尚们这样害我们…


此时,王大人一见此情景便说:“刘府人听着,都别瞎哭了,你们刚才说坟内葬的是你们家老爷,现在一看,分明是一和尚,既然如此,本官宣布,这坟是和尚的坟,刘府的人从今往后不许无中生有,不准再到寺内捣乱了!不要仗着自家有权有势就可为所欲为。说实在的,要不是双方都有人出面,那还不值得本官我亲自前来处理,从此小事可以看出:你们刘府无故颠倒是非,目无王法,侵占寺内之地。但是念你们刘家有功于朝庭,本官就不再追究了,从今以后,你们刘府之人再不准欺负寺内众僧,每年征收恩果寺田税时要公平合理,你们明白吗?”刘府家人一听,虽然万般委曲,也无奈不敢妄言,只得连连叫是。就这样,这官司被那自以为聪明的王大人草草了结。


众僧官司已胜,个个拍手叫好。此时,主持方丈智静法师才从几个年轻和尚口中得知事的来龙去脉。忙回到寺内,手拿笔墨在一红布上写下了“明察秋毫”四个大字,送到王大人面前,那王大人接过后,洋洋得意回总督府复命而去。


再说刘府人等,见官司已败,个个怒目圆睁,人人摩拳擦掌,怒愤冲天,也回府而去。回到府里,他们对此事自然不会罢休,他们认为也许是老爷在世之时得罪过王大人,或是王大人与和尚们暗自勾结。总之他们是有冤无处申,有气无处出。但是又都觉得此事不能就此罢休。于是他们找到老爷生前好友,将此事诉说于他,他遂将此事报到京城。


那恩果寺的僧人得知刘府将此事上报京城,于是也派人到了京城,准备在京城与刘府再较量一番。


就在这段时期,恩果寺的僧人们与刘府因此事结下怨恨,经常为一点小事闹纠纷,彼此碰面都要一番厮打。久之寺内僧人外出经过刘家附近,为躲避刘家人,他们暗中规定,外出进一律穿俗人之衣,不管天晴下雨,都得拿一把伞,半开半合,遮住头部,以防被刘府人撞见。以后这一习惯一直流传至解放初期。


如此一来,恩果寺的僧人与刘府的人的仇
恨越结越深,事件也越闹越大。刘府的人倚仗刘员外生前的势力和权威,派人坐镇京城,直至申冤方休。恩果寺的僧人也在京城里找到了杨天官(那就是我们前面所提的湖南临湘县桃林镇人杨天官,官至吏部尚书),已是当今皇上的马前红人。小时候在恩果寺念书,现在的智静法师就是他的启蒙先生。当他得知恩果寺的僧人要与刘家打官司时,当然不会袖旁观,并邀请了主持方丈智静法师一行人等来京,住进了他的府中,并随之与刘府在京城针锋相对,与之较量。


再说那杨天官大人,在近几天之内,每次上朝回府总是闷闷不乐,是乎有什么心事。这事被方丈智静法师早已看出,他觉得奇怪,便问杨大人:“天官大人,这两天回府为何脸色不佳,莫非有何心事?难道是我们打扰大人?为难大人不成么?”杨天官一听连忙摇头摆手地说:“非也!”智静大师追问道:“请问大人是何事不顺呢?”杨天官见方丈问得慌忙,这才对他说:“师傅有所不知,这几天,皇宫内那俞妃娘娘重病緾身,俞妃娘娘乃皇上最宠爱之人,于是命我们臣等四处请医。那宫内御医对俞妃娘娘的病都束手无策。吃了几天药都没有好转,甚至有个御医被皇上激怒而问了罪。这一来京城贴满皇榜,四处寻求高医,并限众臣们在三日之内将娘娘的病治好,否则,都要问罪。今天是最后的一天限期了,现在皇榜还是无人敢揭。因此,我们做臣子的都十分着急,就是皇上不拿我们问罪,众臣工也觉得有愧于皇上。大师您说我该不该着急呀?”智静法师一听叹道为:“原来如此!”


财神菩萨


此时,杨天官大人想起了恩果寺的官司一事,忙说:“师傅,你们的官司过几天再提最好,因为整个宫内宫外都在为俞妃娘娘的病着急,皇上也无心理朝。”智静法师听后,急然很严肃的说:“杨大人,我有一事不知是否可讲?”杨天官答:“你们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智静法师忙说:“你应该知道,为师我自小父母双亡,只几岁就到恩果寺出家,在寺内学佛学医术,如今皇后娘娘有难,我想揭皇榜一试,不知大人意下如何虽?”杨天官一听忙说:“此事事关重大,搞不好可能会丢掉性命,何况大师是为打官司而来,要是您真有个三长两短,叫学生如何向恩果寺众僧交待!”方丈沉思片刻说:“我们寺内众僧都从师历代高僧,在医学方面都有自己所长,在地方为百姓不知治过多少奇怪之病,况且为师我从医多年,没有一定的把握岂能随口开此戏言!”杨天官一听觉得也行,忙说:“大师既然有一定把握,今天又是皇上所给期限最后一天,事不宜迟,就有劳师傅随我前去揭皇榜。”


杨天官连忙带上主持方丈,揭了皇榜,随皇宫侍卫一同来到了皇宫。康熙皇帝正在俞妃娘娘宫中徘徊,急闻有人揭了皇榜求见,连忙宣见。杨天官带着智静法师来到皇帝面前,朝拜完毕,杨大人说:“万岁,下官请来一名大师,他乃是恩果寺住持高僧,也是微臣的启蒙先生,医术精通,特揭皇榜来为娘娘看病。”智静法师忙道:“贫僧智静愿为皇上、娘娘效力,愿万岁和娘娘万寿无疆。”康熙皇帝看了智静一眼,但见这方丈年过花甲,身穿深灰色袈裟,气色红润,双眼炯炯有神,那头顶的九点香痕犹为显眼,一串黑色素珠挂在胸前,双手合什,面带微笑地站在杨天官身旁。康熙便道:“有劳大师了,快请上座。”智静法师说过:“谢万岁!”,便坐了下来。此时宫女送来香茶,智静法师轻吮了一口道:“万岁,听说娘娘病情严重,但不知此时凤体如何?”康熙答道为:“一连多日不吃不喝,高热不退,人事不醒,魂不附体,唯恐一命难保啊!”智静法师一听,忙放下茶杯,起身说:“既如此,请速带贫僧去见娘娘吧。”康熙一听,连忙吩咐杨大人带着大师,随他一起来到了俞妃娘娘寝宫前。


智静法师在宫女的引领下进了寝宫内,来到娘娘的床前,但见娘娘双目紧闭,面若白纸,已然是神志不清。于是一切礼免,马上给娘娘拿脉看病,并向旁边站立的宫女细问起病因。片刻后,便拿起笔开起了药单,将药单交与了宫女,随后走出宫门,来到了康熙皇帝面前,略言了病情后,说道:“万岁尽可放心,此病并无大碍,只需照贫僧药方服药,不出一日,娘娘病情自会好转。”康熙见大师如此有把握,也就松了口气,连忙吩咐道:“大师请到后庭休息。”智静法师忙说:“皇上,娘娘病重,贫僧岂能怠慢,这药非贫僧亲自煎煮才行。”皇上一听,觉得甚是。


智静法师从宫女手中接过抓来的药,便在药炉上亲自煎煮了起来,他细心的掌握着火候,不一会,药已煎好。康熙帝亲自接过药给娘娘端进了寝宫,坐在娘娘床边喂起了药。智静法师则与杨天官一起叩别皇上,回到了杨府不提。


次日,智静法师又与杨大人一同被传进得宫来。来到娘娘的床边,但见娘娘与昨日相比,气色已然不同,病情大有好转。康熙见智静法师来到,悦道:“高僧真乃神医矣!”智静双手合什:“阿弥陀佛!”


康熙吩咐地:为智静法师与杨大人大摆龙宴,朕和皇后要与二位共进晚餐。席间,康熙问道:“方丈大师医术如此精湛,不知是何人传教?”大师答道:“本恩果寺从明朝重建以后,祖师之中,就流传至今,寺内老少僧人百对医术都略知一二。娘娘所得之病是一种‘奶花疮’,幸好只是早期,这种病实属罕见,不过只要对症下药,自然会药到病除。”在座的杨大人说:“恩果寺本是下官启蒙之地,皇上当初曾加封过寺内学堂为‘金学堂’,不知皇上是否还记得?”康熙听后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又问:“大师此行来京所为何事?莫非专为娘娘治病而来?”智静法师道:“贫僧此来一是为了娘娘治病,二来还有一件小事相求。”康熙道:“大师医好娘娘的病功高无比,有何为难之事,但说不妨。”


此刻,智静法师见时机已到,便将恩果寺的僧人与刘府一案的来胧去脉,细说了一番。并说:“刘府现在还在闹事,经常打我庙僧人,霸我寺田地,收我寺的田税上缴时比别人收的钱多出十几倍,使得我寺僧人人心惶惶,还请万岁给我等作主。”康熙一听大怒:“马上传朕旨意,将此事彻查清楚。"方丈一听忙说:“皇上息怒,贫僧等都是出家人,以前之事就罢了,只要今后刘家之人不再无故欺负我等,寺内尚存八亩三分余地的田税不经过刘府干涉那就好了。”康熙听罢,略加思索说:“因果寺与刘府本属睦邻,都有功于朝庭,朕以为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寺内那八亩三分地朕破规,以后田税全免。”说罢又传令拿来文房四宝及一块上好木板,说道:“朕要写一道旨意,让大师带回寺去,任何人不得侵犯。”智静法师见皇上动真心了,连忙上前跪拜:“谢主龙恩,吾皇万岁,万万岁!”说完合掌又向皇上行了大礼。


此时,太监拿来了一块标制木牌,康熙皇帝执笔在木板上写下:恩果寺八亩三分  皇恩免粮  康熙四十七年戌子岁春题。


关公菩萨


写毕交与智静法师,智静法师跪地接过木板,看了一眼,发现皇上将恩果寺的“恩”字写成了“因”字,可因字写得太长,如果在下面再加个“心”字,又显得不对称,于是智静法师忙上前小声对皇上说明了写错字的事。皇上一听,不以为然,大笑地说:“朕曾读过佛经,其中就有一本《因果经》,书中讲过佛诞生时,是从天堂中由长着六只牙的白象驮到了人间来的。依朕看,佛门有《因果经》,那要是佛门有因果寺,岂不更好吗。”方丈一听,方知皇上是故意将“恩”字写成了“因"字的。但一想,皇上毕竟是皇上,君无戏言,既已写成这样,也就只能将错就错了。于是顺水推舟地说:“皇上言之有理,因字确实用得好,佛门有前因后果之说,还有因果报应之论。皇上与我寺操心,贫僧深有感触,真乃皇恩浩荡也。”


康熙皇帝此时十分高兴,也是他近半月来最开心的事了。他与智静法师谈了许多,从古到今,从佛门起端到佛教兴旺,最后又谈到了恩果寺的历史及近貌。忽而转身问杨天官:“杨爱卿曾说过寺内长期只有九十九个僧人,现在可真还如此呢?”方丈接过话忙答道:“万岁,本寺自前朝一僧在寺门前水塘内砍杀一条大白蛇后,寺中就再没能达到一百僧人了。这或许是白蛇娘娘作法造成的。”


康熙说:“寺内保持一百僧人,这倒不难,朕给你们寺凑上一个如何?白蛇娘娘一定会给我一个面子的,大师您看如何?”方丈忙说:“万岁日夜为国为民操劳,又是一国之君,寒寺如何容得?这恐不妥。”康熙龙颜大悦:“这有何不可,朕可边做皇帝边做和尚,先皇在世之时,也曾到五台山出过家,朕就先到恩果寺挂个名,请方丈收留。”方丈见皇上意志坚定,忙说:“皇上心向佛门,皇上洪福齐天,乃我寺荣幸,佛门荣幸。既如此,贫僧就收皇上为徒,不过只能有其名而无其实。”康熙皇帝站起,忙向智静法师行了师徒之礼,并拱手言:“多谢大师收领,有机会朕一定前去寺内看看,使寺内僧人加上朕一起刚好一百人,日后就是白蛇娘娘知道了,她也一定会给朕一点面子的。”说罢又一阵哈哈大笑。智静听后,双手合掌:“吾皇威震四方,那白蛇娘娘知道是皇上为我寺增辉,自不敢再为难本寺了。”完罢,准备告辞,康熙又亲自送大师于宫门外,方丈再次谢恩,自回杨天官府而去。


次日,皇上又传圣旨:送白银三千,锦秀袈裟九十九件,还有其它寺内必需物品,智静法师再次谢恩。然后,浩浩荡荡,从京回寺。


回到寺中,方丈召集众僧,将皇上所赐木板圣旨挂于寺门前,告知众僧此去京城之事。并宣布:将恩果寺改为因果寺,所有有“恩"字的全部物品都除掉“心”字,一切顺利进行,众僧皆大欢喜。


佛像


再说那刘府人等,派人在京告状,但由于俞妃娘娘重病在身,皇上多日没见上朝,一直没有机会呈上状子。又得知皇上为恩果书写木板圣旨一事,自知这官司无法再打了,无奈只得忍气吞声,一干人等自回刘府。


刘府的人,自此虽说表面不提此事,但暗中却派人对寺内进行捣乱,他们刘姓大族,人丁众多,刘员外生前大都有恩于他们,所以都忠于刘员外。且说族中有一帮无赖,个个天不怕、天不怕,皇帝老子都没放在心上,他们经常来寺内周围破坏,大事不做,小动静不断。当他们看到皇帝圣旨木牌后,就用砖块、石头扔,寺内僧人虽多次劝解,他们还是不以为然。一天黑夜偷偷摸摸将对旨牌取下砸坏,然后索性点一把火将它烧掉,完事后逃之夭夭。


次日方丈得知此事,甚是恼怒,又派人到县衙告状,县太爷不得不四处抓人,但一无所获,于是此事又拖了下来。


康熙四十七年(即公元1708年)九月,康熙皇帝带着俞妃娘娘与几位随从准备去长沙视察民情。途经恩果寺时,皇帝下令众人在寺内住宿一日,主持方丈与康熙只是谈了一些国家大事,根本没有机会谈及圣旨木牌事。次日皇帝带着随从离开寺去往了长沙。却说康熙到长沙视察完民情,打算回京,俞妃娘娘想起要去恩果寺烧香还愿,此时宫中发生了“木兰事件”,康熙得知后大怒,马上飞鸽传旨将太子胤礽囚禁起来,由十四太子胤褆负责监禁,准备回京再将胤礽的太子之位废除。次日又想起,怕十四太子胤褆暗害胤礽。于是火速传旨让四子胤禛与胤褆一起看守太子胤礽。留下俞妃娘娘去恩果寺烧香还愿,自带随从火速赶回京而去。


恩果寺内,住持方丈私下接待了俞妃娘娘一行几人,并陪同娘娘一起烧香还愿。在寺内,娘娘问起了皇上的圣旨木牌一事,方丈如实将此事诉说了一番。娘娘听后大怒,忙传令,要捉拿犯人,智静法师见状,劝说道:“娘娘此时是在寺内私住,外人都不知娘娘在此,如果传出去,娘娘的安全本寺实在担当不起,还是等娘娘回京后,启奏万岁爷后,再作定夺吧。”娘娘一听,觉得有理,便在寺内再没提及此事。几日后,娘娘一行回京而去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京城杨天官大人传来消息,俞妃娘娘因病崩驾,皇上命恩果寺住持带人去京城为娘娘办丧事。住持得令后,连夜带上众僧赶往京城。


来到京城,见到杨天官后,众僧在杨天官的安排下,为俞妃娘娘念经拜佛、超渡亡灵,做了七七四十九天道场。丧事完毕,康熙接见了智静法师,并拿出许多金银,欲赏赐给恩果寺,方丈却一一谢绝。康熙开言:“大师这些天为娘娘超度,实在辛苦了,应该收下朕的一片心意。”智静答道:“万岁,上次给娘娘看病,却没有发现娘娘还另有隐疾,如今娘娘归天,贫僧也不无责任。深感有愧于皇上和娘娘,又怎敢收下皇上厚礼。况且本寺的兴旺全托皇上洪福,皇上有大恩于我寺众僧。从今往后,为报答皇上和娘娘的恩德,如遇姓俞之日,我寺为他们办事一律不收钱财,以表寺内对俞妃娘娘的一片忠心!”万岁听罢,深为感动,又问了寺内一些事情,当谈到木牌圣旨一事,皇上虽大怒,但一想都是一些少不更事的年轻人所为,也就作罢,只是责令当地县衙日后严加管教。于是又传令太监准备笔墨和石碑,准备为恩果寺在石碑上写诏。可是提笔一想,上次将“恩”写成了“因”字,此次不知该如何题写?想了片刻,将恩果寺三字不提,而只是写下了三排字:


八亩三分
皇恩免粮


康熙四十七年戌子岁冬立


写完,命石匠刻好,从京运往恩果寺,所到之处,地方官员都跪拜相送。到得恩果寺来,荆州府和地方县太爷亲自为免粮碑揭典,并传令:今后如再有人在寺内无故滋事者当斩!


直到今日,这块石碑一直保持完好,寺庙被毁后,这块石碑不知经过多少风风雨雨,有人将她放在小沟上做石板桥,而沉睡了几十年。也有人打她的主意,想作文物出卖,然而民心所向,她贸然以她古老的功德,不朽的业绩,骄傲地站立于寺内!


梅花亭


第五章  九茎上人与《咏梅百律》


清朝康熙年后期,恩果寺被改名为因果寺,皇帝对恩果寺拨专款进行了大规模的建修。由于寺内有康熙皇帝的亲笔石碑,所以任何进寺烧香的人们,首先必须跪拜石碑,这样一来,恩果寺的名声大振,许多朝中大官都闻名前来朝拜。寺内的僧人必须通筛选考核和严格的培训,使寺内僧人的文化素质大大提高。任何僧人进寺首先是学习,不论四书五经,不论各种佛教经本,都必须倒读顺背。然后是学习医学,任何僧人对医学必须精通。寺院宗旨是:以文会友,以医取信于民,劝人为善,拯救苦难黎民。


清乾隆年间,有住持方丈黄尚芝,法号九茎上人,才学惊人。当时,有一大将军在收复台湾后得胜回到老家白螺小镇,准备回乡祭祖,做七七四十九天道场。由于恩果寺是地方有名的寺院,所以大将军便到恩果寺请了方丈一行人来为他办事。许多文武官员,地方名流绅士都前来同贺。这大将军府在地方可说是有名豪宅,进得里面正堂,要经过一百层门,跨入一百步门坎方到。大将军听说恩果寺和尚文才非凡,便让各方名流,凑得一百对对联的上联贴入这一百层门的右边,左边下联就有请寺内僧人对上,对好了,这道场顺其自然让寺内僧人主持,对不上,那就自回寺庙。


住持僧是个年岁已高的老和尚,刚进大将军府门时,府内就有人要请他们将下联对上方可进入,方太一听忙说:“这小事一桩,何须老衲动口,让徒儿九茎对吧。”小和尚九茎一听,连忙跨步进府,每走进一层门,便将每层门的下联对好,一直向里边走边对,竟然一气呵成。所有下联对仗工整、平仄协调、语气非凡,使得大将军府上上下下人等惊叹不矣,连连称赞:“小小徒弟都如此才华,那寺内众僧一定不同非凡。”如此一来,小和尚九茎的名字被传到京都,为乾隆皇帝所悉,后来就将九茎的名字改为“皇上知”,而他就自己叫自己黄尚芝。后来他所对对联都被抄下,送给乾隆皇帝观看,皇上看后,立封九茎为真人,黄尚芝一名也被人广为流传。


不久,黄尚芝被寺内升为住持方丈,成为恩果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方丈。他所呤《咏梅百律》更是镇寺之宝。有关《咏梅百律》,寺内有记载如下:


恩果寺僧九茎者,诗兼庾鲍,字法钟王,再且丹青、医卜,莫不名胜,殆所谓赤松之后耶。余少时,虽尝面晤,然后生意气,尚未识其人之高也,迨后,闻吴山大错和尚有咏梅百律,已经黔中胡小雅与玉沙刘峨轩二先生相继和韵,而上人复终和之。因年欲搜遗稿,久而未得,是岁糊口寺中,与高僧仁山太公往来甚密,谈及其事,遂出所抄之全稿以示。当欣读之,果有雅人深致,既不失名花体面,复不越僧家本真,可谓寒梅之知己矣。惜夫抄传已久,不无鲁鱼帝虎之讹。间亦窃附己意,略更正焉。夫以诗才之难得也久矣,以是寺代有僧人而能诗者,九茎而后,寂无闻焉。余因思莫为之后,虽盛弗传。有诗如此,而忍令淹没寡和乎!爱不揣袜线续貂于后,其中有咏梅处,有咏僧外,有僧梅兼咏处,且或偶有自贶之处,情之所至,笔亦随之。第不识九茎之灵,果能有当否也!爱自叙之,时同治丁卯小阳月朔,江峰刘芳笔于恩果寺之西轩。


以上《咏梅百律》乃恩果寺之住持高僧九茎上人之绝作。后来寺中私塾先生江峰刘芳和诗一百首。相传至今为止,有手抄本,乃恩果寺僧道海法师保留下来,寺内私塾先生任本纯老先生,在解放初期也将《咏梅百律》抄传至今。


总之,这《咏梅百律》属举世杰作,既有咏梅处,更有咏禅外。充分显示了恩果寺僧人的智慧和才华,给古老的寺庙多添了一份历史的壮丽宏图,对弘扬民族文化,振奋民族精神,具有不可磨灭的功绩,它是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是研究相关历史文化的宝贵资料。


《咏梅百律》见书尾。


第六章  了禅法师与医道


恩果寺在清朝康熙年至乾隆年之间,香火处于最鼎盛时期,至同治年后,开始衰退,其主要因素是:多次洪水的袭击,使寺庙受损严重,加之战争烟火迫使百姓逃亡。然而寺内僧人却矢志不渝,不但没有被香火的冷清而灰心,相反,他们深知民间的苦难与社会的黑暗,为此更加勤奋好学。不论才学,医术在当地仍是屈指可数。这里,我要叙说的还是恩果寺僧人在医学方面的造诣,其中最为著名的还是小三僧人。


小三僧人,法号了禅,出生于同治元年(1862年),自幼父母早亡,而被恩果寺僧人收养。十来岁时,就能熟读《四书五经》,对佛教一些重要经书更是倒背如流。十四岁起,开始在寺内学习医术。他本就天资聪颖,又勤奋好学,所以深得众位长辈僧人的喜欢


一次,了禅法师在寺庙的草丛中采药草时,被毒蛇咬伤左脚,未来得及包扎伤口就昏迷过去,傍晚时分,寺内僧人才找到他。但见他双目紧闭,左脚红肿,全身发紫,看似中毒不轻。寺内精通医术的僧人立即拿出草药给他敷上,并派人精心照顾。三天后,了禅法师才睁开双眼,尽管草药将体毒素已尽除去,但左脚还是动弹不得。后来虽经长期精心护理,左脚还是半残,成了跛子。


有一次,县老爷的公子生病,在城中请了许多郎中治疗,都无济于事,县太爷得知恩果寺有高僧名医,便亲自上寺,前来求医。众僧都知这位县老爷为人忠厚,为官清正,便派了了禅法师前去应诊。了禅法师当时才二十出头,生相年青,且还是个跛子,县老爷见此情景,心生惶恐,但既是恩果寺委派而来,也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将了禅法师请进了县衙。进得县衙后院,了禅法师询问了公子的病情,便开了药方,县太爷吩咐下人照方抓得药来,煎服几日,公子便痊愈了。于是,县老爷择日带着亲眷来到寺内敬香谢佛,并给寺内捐钱献物,将寺内破堪之处一并修缮。他知道了禅法师行动不便,就将自己的一匹坐骑赠送予他。


自此,了禅法师声名大振。为了病人,他累劳成疾,许多人劝他注意身体,他却丝毫不顾,默默无闻的埋头苦干。不论白天、黑夜,不论下雨、下雪,只要哪里有需要,他从不推诿,及时应诊。许多被他从死亡线上拯救过来的人,都来寺跪拜谢恩,他总是和蔼地对大家说:“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们就不必多礼了。”他时常对众僧人说:“百姓之中,苦难者不计其数,我辈僧人要竭尽所能,为他们解除痛苦。这也是我终身所愿!”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民国初年,由于战争的创伤,天灾不断,许多百姓缺吃少穿,饥饿和流行疾病夺去了无数的生命。当时,洪湖西南岸边的南吴村,发生了历史罕见的瘟疫,每天都有许多村民染病而亡。
当地许多郎中都不敢前去应诊,南吴村只得托人捎信到恩果寺求救,寺中僧人得知消息后,连忙聚众商议,其间,了禅法师自告奋勇,要求与住持方丈白皈依法师一同前应诊。


由于此次瘟疫发生迅猛,传染性强,当局实行了戒严,对南吴村民实行了封锁,任何村内村民不准外出,村外人员不准进入。当了禅法师与白皈依法师带着药品来到南吴村村口时,立即被戒严的哨兵拦住。
了禅法师一看此人眼熟,原来这哨兵是本地人,姓赵,在军中谋得一队长职务,前年患病时,正是了禅法师及时医治,才让他脱病危险,他一直将这事铭记在心。此刻他也认出了了禅法师,急忙道:“请问法师去哪里?"了禅法师回答:“贫僧奉恩果寺方丈这命,前往南吴村火速治病救人。”赵姓队长一听心想:南吴村近日瘟疫盛行,了禅法师是地方百姓爱戴的高僧,如果此去被染瘟疫,叫我良心何安?于是故意大声道:“上峰有令,任何人不得闯入瘟疫区,以免染上疾病,或将瘟疫传至他乡,违者严惩!”说罢,将了禅法师引至一旁,轻声说道:“大师,不用说上峰有令戒严,就是不戒严,我们也不愿让大师进村去,大师应知村中百姓此次所染瘟疫,非同寻常,大师此番进去若有不测,叫我们于心何忍!”


了禅法师一听,当然知道此次情况非同一般,但他来时就已下定决心。他暗自思量:凭着自己多年来的行医经验,要是进得村去应诊,至少会有让他们脱离病痛的希望,如果不进村去,那村民岂不是坐以待毙。此刻,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人们,会是多么期望我的到来!救苦救难乃我佛门中人之职责所在。我作为一名僧人,有是位郎中,前往搭救乃义不容辞之职。此刻,他仿佛看到村中的百姓在痛苦中呻吟,在病床上挣扎,在向他招手,在向他求援……


思量片刻罢,他主意已定,对白皈依说:“我们寺中僧人,无论经历何事、何等困难,都要勇往直前,义无反顾,更何况此次人命关天,南吴村多少百姓在等着我们前去救治,我们决不能因顾及个人安危就半途而返,事不宜迟,我们赶快进村吧!”赵姓队长和手下一帮人等一听此言,心生感动。赵姓队长果断道:“二位大师,救百姓而将自身危险置之度外,此等义举,我辈深感佩服!二位大师既然执意要去,我们只好恭送二位了,望二位大师多多保重!”说罢,吩咐手下人让开路口,由了禅大师二人进村而去。


走进南吴村,但见这百户的大村,人人
忧心忡忡,彼此照面都是匆匆而过,挨家挨户不时传出虚弱的呻吟声,有些妇人、小孩坐在门前号啕大哭,一片凄凉之景。有诗为证:


南吴百姓悲痛心,
家家户户遭病瘟;
男泣女哭遍地哀,
老死少亡布满村。


目睹这一切,二位大师不禁连声哎叹,泪湿眼眶。此时,二位大师到来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村,大伙顷刻将二位大师围得水泄不通,人们都急切的想要二位大师前去他们家为家人诊治。了禅大师见势忙道:“各位村民,贫僧是恩果寺了禅,这位是白皈依法师,我等在恩果寺周边从医三十多年,各位可能也都略知一二,我们二人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解救大家的,不管有多困难,请相信我们定能医好大家,帮助大家一起战胜这次瘟疫。由于这次瘟疫传染性极强,所以大伙不要聚集在一起。我们会和你们的族长商议具体的医治过程。请你们先各自回家,安置好家人,等待医治。”


村中的族长带领族里有名望的人等接待了二位大师。了禅大师闲话没多说,拿出药交给族人,并吩咐他们:全村老少没患上瘟疫的,各分发一包药服下,作预防之用。将已染上病的人逐一登记,依病情轻重开始医治。族长连声道谢:“大师舍身前来为我等治病,本人深受感动,我代表全村父老谢过大师了。”说完给了禅大师深鞠一躬,族人见此情景,一并跪下。了禅法师一见忙说:“各位不必行如此大礼,救死扶伤乃佛门中人应尽之责。古人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说罢扶起众人,让他们依事而去。


当日夜晚,了禅法师与白皈依法师一直忙到夜深,等村民都已睡去才停下。一连几日都是如此。


过了几日,整个村子的瘟疫基本上得到了控制,一些身染疾病的患者在二位法师的精心医治下,得到了明显好转。然而,二位大师所带药品也所剩无几,当务之急,急需补充药品。二位商议后,决定派白皈依大师回寺取药。


村中族长得知此情况后,领着大伙赶忙前来问讯,族长说:“这次大师所用之药,全是二位寺中自己拿钱购买的,我等未出一分一厘,现在大师要回寺拿药,我等已在村中筹得银元,有几户富户还送来了金条,请师收下,带去购药。”了禅大师听罢说:“各位,我们此来并非为了钱财,这银元和金条我们不能收。”族长一听忙说:“村中人逃的逃,病的病死,经历这场浩劫,能保住性命也实属不易,钱财于我们来说又有何用?大师且先收下,日后可用来搭救其他穷苦之人。”两位法师又推诿一番,见族长等人心已决,便收下钱财,由白皈依带上,回寺而去。


却说那了禅法师近些日来,一直忙于救治病人,加上自身本又行动不便,积劳成疾,总是感觉精神不振,每日腹泻多次,已是感染了瘟疫。可是白皈依法师又未归来,自己手中药品所剩无几,他自己却舍不得用上一剂,依然强打精神,将全部心思用在医治病人上,哪顾得了自己的身体。次日,白皈依法师取药归来,了禅法师终于强撑不住,在给一名患者医治过程中昏倒在地。白皈依法师虽强行用药,然而还是回天无术,可怜一代名僧,就此倒下,安祥地躺在了南吴村的土地上。


因得到了禅法师的精心治疗,没有感染瘟疫的村民和大部分已感染瘟疫的村民都活了下来,此次瘟疫共夺去了南吴村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的性命。瘟疫总还算过去了。


过了几日,南吴村全体村民在族长的带领下来到了恩果寺,为了禅法师举行隆重的悼念大会。政府派了重要官员参加,恩果寺加封白皈依法师为太公真人。


了禅法师去逝七七四十九日当天,南吴村民凑齐银元七车,僧衣七箱,送来恩果寺,人们再次缅怀他们的恩人。


在以后的几年里,恩果寺由白太公为住持。南吴村的族长和村民多次来到庙里,要求出资重修恩果寺,并许诺,今后寺内僧人的生活开支,全部由南吴村负责。然这些都被白皈依法师一一谢绝。


了禅法师生前为一方百姓劳心劳力,多次救人于危难中,他的去逝,对于当地人民来说,是一个莫大的痛苦和一生的遗憾。人们总是以各种方式怀念他,他的坟前,总是香纸不断,鲜花铺地。他的光辉一生也被人们广为流传至今,可谁知,南吴村的后代,看了这故事,又是怎么样的感受?


大雄宝殿落成法师合影


第七章  继弘法师小传


公元一九二六年,在监利县上车湾镇有一秘密组织,那就是农民协会。他们中为首的一个三十余岁,此人姓潘名桃花,受中国共产党党组织安排,在上车湾一带进行党的地下工作。


潘桃花也许只是他的乳名,八岁那年,父母双亡,无亲无故他只身流落荒野,一个偶然的机会被恩果寺方丈白皈依大师收留,并带到了寺内,成了寺中最小的和尚。进寺后,在各位大师精心照料和引领下,他努力学习各种文化知识,熟读医术要典,默颂经书。至十五六岁,已是满腹经论,在寺内众僧中,脱颖而出,成了一名德才兼备的小和尚。后来,又跟着庙里精通医术的和尚学习,在医学方面也略有所成。他一直没有法号,人们只知道他叫桃花,小时候听母亲讲过,他出生时窗外桃花盛开,因此他的名字由此而来。


那时正值军阀混战时期,他以僧人的身份,经常出现在战火纷飞的战场,医治了无数人的生命。在进步人士文学忠、姜炳炎、戴辉勤的影响下,夺去僧衣,还俗回到老家,在上车湾与共产党员张孝贵一起,组建了革命队伍,并将自己的名字改为潘得胜。因为他坚信中国的革命最终一定会得到胜利。


长期的斗争生活,他结识了许多革命人士,经张孝贵介绍与文学忠成了拜把兄弟,以后的革命斗争中,许多的任务,基本上都是由他和文学忠、张孝贵三人完成的。


一九二八年,潘得胜因才学超群,被党组织任命为监利县中华苏维埃政府文书。次年在县第二次党体表大会上,与张孝贵、文学忠、姜炳炎等当选为委员。并亲笔起草了《关于建设苏维埃宣传大纲》和监利县苏维埃政府的“九大决议案”等重要文件,他也就成了中共监利县苏维埃政府的主笔文人。


有一次,上级组织从汉口秘密运来四麻袋银元,以作军饷。包抵达新堤镇,张孝贵与文学忠假装成夫妻,以打鱼为掩护,将四麻袋银元从新堤运至洪湖湖区时,因叛徒的告密,被铲共团胡大香知道,他带人追至湖中,张孝贵与文学忠见情况不妙,慌忙将银元扔至湖中的芦苇丛里,然后做上记号。铲共团的人很快将二人围捕起来,为首的胡大香开始审问他们。张孝贵与文学忠沉着冷静,巧妙应对,胡大香搜遍船中,没有找到银元,也就无可奈何,只得将二人放行,但是却记住了二人的面貌待征。一年后,张孝贵在执行一次任务时,又被铲共团胡大香抓到,并对她施以酷刑,最终不屈不挠的她被敌人杀害。


当潘得胜得知张孝贵牺牲的消息后,他悲痛万分,情绪严重失控,精神上受到了莫大的打击,意志变得消沉。要知道,张孝贵可是他同生死,共患难的亲密战友和恋人!文学忠得知潘得胜的情况后,便将他秘密带回家中,休养半年。文学忠当时是洪湖监南游击队的主要负责人,他与姜炳炎一起,先是建立了农军,后来又与戴辉勤一起在洪湖西南岸的史庄村建立了另一支游击队。他的父亲是聂河一带有名望的绅士,家有良田千亩。当时大革命时期,游击队和革命战士的生活保障基本上都是由他家负担。后来,由于大革命的失败,许多名人志士牺牲,文学忠也是两次被捕,都是他找关系后释放的。并将文学忠关在家中,躲过了国民党的多次捕杀。正是这段时间,潘得胜与文学忠一起,在文府避难。解放后,文学忠在家以摆渡为生,因一次事故,一妇女在过渡时不慎掉入河中淹死,文学忠被判故意杀人罪,入狱三年。文化大革命时,由于贺龙被打击,文学忠又被冠以贺死党之名再度入狱,在狱中受尽折磨和拷打,奄奄一息,战友戴辉勤和段德昌的夫人经多方奔波才被释放回家,不久后去世。(这是后话)


一九三一年夏天,潘得胜在失去战友、恋人张孝贵后的痛苦中,重新坚强地回到了革命工作岗位。不久,湘鄂西中央分局书记夏曦坐镇周老嘴,极力推行王明的“左”倾冒险主义思想,并发动了大规模的反“改组派”斗争。当时,许多革命干部和将领,如段德昌、彭国材、彭之玉、刘书谟等被以“改组派”的名义杀害。时任中共监利县苏维埃政府文书的潘得胜也不例外,在他执行任务是,被上峰传到周老嘴,以“改组派”的名义关了起来,接受审查。同他一起被捕的还有时任中共监利县县委书记的杨成林和其他领导成员。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潘得胜用计掩护杨成林从看押处逃走。不久,国民党鄂豫皖三省“剿匪”司令部,实行大规模的第四次反革命“围剿”,以十万重兵进攻洪湖革命苏区,整个苏区一片白色恐怖。许多没有审查完和未处理的“改组派”成员,被用布袋或麻袋装着,运到湖区,扔入湖中淹死。潘得胜也不例外。


也许是他命不该绝,同他一起被麻袋装着的十几人,都被扔入了湖中,只有他因为和麻袋一起掉进船舱中,而没被发觉。押解人员完事后,正准备离开,被国民党“围剿”士兵发现,他们一阵机枪扫射后,押解的赤卫队员除了一人急中生智跳入湖中,其余的都被乱枪打死。围剿士兵登船查看,见已无活口,竟自离去。那跳入湖中的赤卫队员良久后,从湖中钻了出来,上到船中,见众人已死,便将众人遗体推入湖中,暗自伤心一番,正准备离开。此时,潘得胜用脚蹬了一下船舱木板,那人听到,忙揭开船舱板,见里面还有一麻袋,便将麻袋口打开,潘得胜的头立即露了出来。那人一惊:曾经都为革命工作在一起战斗生活过,如今同是大难不死,心生感慨。于是解开潘得胜身上的绳索,二人相拥庆幸一番,决定结伴逃生而去。


潘得胜从湖中绕过敌人的层层封锁,来到了文学忠家。此时,文学忠被父亲关在家中已有两个月。潘得胜见到文学忠父亲后,将自己此次所经历事件一一告知,文父答应让文学忠与潘得胜会面,经过商议,先让潘得胜与文学忠躲在家里密室,等风声过后再作打算。


在文家住上多日后,潘得胜忧心忡忡。现在共产党方面要杀我,国民党“剿匪”队在要抓我,如今无处可逃,进退两难,天下之大,竟无我容身之处,该如何是好?突然想起了恩果寺,如今这情形,不如先回恩果寺。他找到文学忠和他父亲,说了他的想法,文学忠与其父觉得这样也行,于是,文学忠父亲带上潘得胜来到了恩果寺,见到主持法师白太公,一番寒暄后,方丈接纳了潘得胜,于是他二度出家。


住持方丈白太公此时已是年过花甲,身体每况日下,加上寺庙中事务过多,如今已难再胜任方丈一职。便将寺内主要事务都交予了潘得胜。不久,潘得胜以法号继弘,成为了恩果寺的新一任住持方丈。


事隔六年后,也就是一九三八年,日本侵略者吞并了大半个中国。此时恩果寺香火大减,当地百姓东躲西藏,黑暗笼罩寺庙,寺内僧人由原来的三十多名锐减到十多名。一天,从外面来了一香客,自称是继弘大师的朋友,继弘大师在寺庙接见了他,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六年前在湖中和他一起逃生的那名赤卫队员。此人姓王,名明典,现在受上级委派来监利县重新建立党的组织,并恢复了继弘大师的党籍。并在恩果寺召开会议,会议宣布建立朱南区委,潘得胜仍以继弘大师的身份,从事的党的领导工作。


抗日战争时期,潘得胜以恩果寺方丈为掩护,在寺内建立了秘密交通站,宣传党的抗日主张,发展和壮大地方党员。无数次与地方绅士张南溪等爱国人士,营救过许多的新四军和抗日游击队员,为抗日救亡运动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一九三九年,国民党一二八师进驻朱河,师长王劲哉是个信佛之人,经常来恩果寺烧香拜佛,陪同来寺的有据守刘河祠堂的部下团长郭大麻子。他们经常与继弘大师谈起抗日救国之事,继弘大师在王师长的建议下,将恩果寺的镇寺之宝——大钟运到了朱河镇。日本飞机一来,便敲响大钟,当地百姓便可躲进防空洞中。不久,日军攻陷朱河,王劲哉的部队被日军围困,虽奋勇抵抗,然而寡不敌众,全军覆灭!恩果寺的大钟也不知去向。


抗日战争胜利后,解放战争正式打响,继弘大师为全国的解放又作出了许多贡献。当解放军大部队进攻岳阳时,继弘大师又脱下僧衣,再次还俗,跟上大部队南下而去。


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继弘大师了。当时庙里送别继弘大师的大海法师深深记得:临走时,继弘大师曾说过:“等全国解放了,我再回来”。可是全国解放后,庙内所有和尚还俗,有人说,在恩果寺看见一个解放军的军官,在空空无人的寺内静坐过一晚走了,人们都认为那就是继弘大师回来了。


近期法会


第八章  恩果寺晚期的和尚与斋公


清朝光绪年至民国初期,恩果寺开始出现衰弱,则原来的百名僧人,至民国时,只剩下了禅大师、白太公大师、继弘大师,还有悟禅、悟兴、道灯、道海、道禅、法元、法清、余波等十多名。


由于多次洪水袭击,加上寺庙年久失修,寺内僧房由原来的两层五栋减为东西各一栋,唯一较好的一栋僧房座落恩果寺西边,也被斋公刘碧山买作佛坛,名叫“普安坛”,至此,和尚开始下降,斋公开始兴旺。


这普安坛乃清朝光绪二年,由刘碧山从和尚手中买得,后又重修几栋斋房。以后斋公坛内又经历了斋公吴佑贞、王广诗、张佐清、杨华彩等。斋公们与和尚一样,有空就拜佛求经。普安坛中,除少数在庙中人在庙中主持之外,绝大多数都是上年纪的婆婆,也有少量年青人,平时一般在家持斋把素,戒荤腥,定时集中诵经,主要是劝人为善、宣扬因果循环等。


值得一提的是:有一姓段的小姐,解放初期与国民党高官结婚,生有一男孩,不满两岁时,国民党战败,那军官便带着不满两岁的孩子去了台湾。这段小姐也是大户人家千金,可就是不肯离家,丈夫和儿子走后,她便在普安坛住下,每天念经颂佛,保佑丈夫和儿子平安,直至一九九零年,终于等来了丈夫和儿子的音讯,儿子要接她去台湾,被她拒绝。后老死在恩果寺,享年八十多岁。她的事迹也被人传为佳话。


近期法会


第九章  道海法师略谈


道海法师是新中国成立前恩果寺最后一批和尚。俗名王和清,湖北仙桃人。一九三一年长江溃口,与父亲逃荒,落难恩果寺,父亲得病而去,年仅七岁的他被寺内方丈白太公收为徒弟,以后拜寺内继弘大师为师,每日习文诵经,最后成为继弘大师的得意弟子。


当时,继弘大师是隐身寺内的共产党员。受继弘大师的影响,时年15岁的道海已满腹经纶。寺内流传下来的中医也学了不少。长时期跟着继弘师父,以师徒身份从事共产党的地下工作。此时,正值抗日战争初期,道海经经常为师父抄写抗日宣传文件,秘密为师父跑腿送情报。


不久,恩果寺南面一里路处的崩滩寺,修建了日军的雕堡和炮台。继弘大师经常派道海到雕堡附近打探日军军情,收集日军的情报,然后由继弘大师将情报传在洪湖湖区的新四军和刘家祠堂内的国民党一二八师防区。


有一次,道海在日军雕堡附近挖中草药,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从雕堡内出来,肩挑一担水桶来河边打水,一不小心掉入河中,当时正值盛夏,暴雨至河水猛涨,河流湍急,顷刻,汹涌的河水就将那小伙子卷走。道海惊叫一声:“不好。”急忙跑到下游百十步远处,纵身跳入河中,将那小伙子救了上岸。这一幕都被雕堡上放哨的日军看见,只一会就来了几个日军,将那落水小伙背走。


过了几天,那落水之人在几个日本兵的陪同下,来到了恩果寺,找到道海,说明来意,小伙子还给道海下了一跪,几个日本兵送给了道海一箱日本罐头和几样零碎食品。在谈话中,得知小伙子是一个中国人,与道海同姓,河南开封人,日军进攻河南开封后,一日本军官将他抓住,并做了他的勤务兵。跟随日本军官从河南开封来到此地。刚到此地不久,那日本军官在一次与国民党一二八师会战中而死,这小伙子由勤务兵变成了伙夫。每日三餐为雕堡内的日军做饭。


从此,道海与那姓王的小伙子经常在一起闲玩。有时道海到日军雕堡内与小王相约,日本兵因知道他是恩果寺的和尚,并与小王交好,所以道海进出日军雕堡很自由,有时,日军还与他打手势,笑脸相迎。


一日,小王与道海谈起了自己的身世,小王叹气说:“小师父,我父母都是在战乱中被日军的炮弹炸死的,我实在太恨日本人了,虽说日军目前对我不错,我岂能认贼作父!”说罢泪流满面,道海边听边安慰他。自此,二人无话不谈,成了好兄弟。


就这样,道海在师父继弘大师的引导下,从日军那里得到了许许多多的情报,为抗日救亡运动作出了很多贡献。


一次道海在与小王的谈话中得知,雕堡内原来一批日本兵被派往别处,现在又从其它地方调来了三十多个日本兵。可这些日军与小王没有感情,经常有人打骂他,有时说他菜做得不好吃,或是米饭没煮熟等等,打他,骂他。他心里难受,便与道海倾诉苦痛,并说自己想逃跑。问道海逃到哪里最好,道海听后,回寺将此事与师父说罢,师父忙说:“只要小王想逃走,我们会尽力相助!”


又过了几日,道海与小王暗地又议起此事。这小王还真大胆,在第二天黄昏,肩挑一担水桶,桶内放着他从日军雕堡内偷来的五把手枪,来到恩果寺,要继弘大师收他为徒。继弘大师一看,对他说:“日本人都知道你经常来寺内,如果他们发现你偷了他们的枪,你躲在恩果寺是不行的,你先在寺内过一夜,待明早再作决定。”第二天,天刚拂晓,师徒二人就叫上小王,一行三人来到了刘河祠堂,那里正是国民党一二八师防区,见到团长郭大麻子,继弘大师将小王交予了他,自行回寺了。不久,一二八师师长王劲哉来团视察,知道小王的事情后,王师长将小王收留在身边。


岁月的磨砺,战火的洗礼,道海在继弘大师的指引下,成长为一名出色的“红色”和尚,不但法事法会做得出色,还与师父一起暗中救过很多革命爱国人士和新四军战士。


一九三八年,中共朱南区委在恩果寺召开秘密大会,上级党组织派王明典来恩果寺,肯定了继弘大师师徒的成绩,并转达了李先念同志的表扬和赞赏。


一九四五年,日本宣布投降。由于继弘大师是中共党员,因此受到了国民党地方反动派的监视,各种行动受限,一些艰苦危险的工作经常都是由道海来完成的。


又过了两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下打蒋,师父继弘大师由于另有任务,被上级派往李先念领导的队伍,从事文职工作,跟着解放军南下而去。送走师父后,道海痛苦万分,几天茶饭不食。这么多年来,师父将他抚育成人,教他识字念佛,真可谓是再生父亲!


全国解放后,所有和尚都被要求还俗。道海法师也不例外,还俗后与一陈姓女子结为夫妻。他曾多次到师父老家去打听,就是没有师父的消息。最后不得而终,造成终身的遗憾。


还俗后,寺内许多东西被毁,而他经过多方努力,冒得生命危险将寺内一些东西保留下来,最为著名的是九茎上人的《咏梅百律》。


文化大革命运动,一切所谓的“牛鬼蛇神"都成了反革命的对象。道海法师因是和尚出身,家中多次被造反派抄查,许多寺内留下的经书都被拿走,只有九茎上人的《咏梅百律》,他却一直藏在做饭的灶台边上,才躲过了一劫,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值得人们赞扬。


另外《恩果寺传奇》一书,大多是由道海法师口述和保留的部分珍贵资料的结晶,给后人留下了史诗般的神话,为恩果寺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永远值得我们的怀念和尊敬!


道海法师于公元一九九一年圆寂于桥市镇克塘村。



第十章  尾声


列位看官,当您看过此书的故事,不知您有何感想?可能你觉得,前面我所述之事太过离奇。这古老寺刹真的经历过这么多坎坷吗?既然她有如此这般的传奇色彩,为什么社会上的人对此却知之甚少,毫无关注呢?这古刹她还会光复如前吗?但是列位信也罢,不信也罢,这里面许多精彩的传奇故事我却是有依有据,不信,您可以继续往下细读。


言归正传。古老闻名遐迩的恩果寺,有着神话般的传说。当然传奇莫非如此,免不了有些虚假,而这恩果寺的传说却会以假成真,以虚为实。前面我们已经说过,罗、杨、柳三位和尚,在寺前得到的大钟和佛像,这大钟和金佛却是真实的,这大钟的去向前面我也讲过,不必赘言。


再说那在恩果寺中所挖出的一尊佛像,身高一尺有八,乃九火铜铸造而成,这工艺至今今日仍无人能比。佛像由明朝传到清朝,又传到民国年间。主持方丈白太公圆寂后,白太公将佛像传与弟子悟禅师和悟兴师,全国解放后所有和尚还俗,金佛被传与中年出家的段兴利得到,他法号法利,后由和尚变为斋公。一九五四年发大水,洪水冲垮了恩果寺所有的建筑,寺内经书道具全部被洪水冲走,法利带着这金佛随着人们逃到螺山,并将此宝买与了一外来商人,从中索取暴利五千元。这件事被当时逃难在此的道海法师发现,可法利不听劝告,背叛了恩果寺,成为了恩果寺的罪人。但是不久,法利得暴病去世,这件事在恩果寺附近的百姓都了如指掌。为此,传寺之宝落于深圳,成为历史之悲剧。


解放后,恩果寺部分文物上缴,大部分当场毁掉,文化大革命开始后,红卫兵闯将又从附近村民家中搜出恩果寺的佛像及各种佛经,当场一把火化为灰烬。


寺庙被毁后,朱南公社在此建立十八中学,也就是棋盘中学的前身,七十年代红遍大江南北、长城内外的棋盘中学就诞生于恩果寺,校长匡升军曾受到毛泽东主席的亲切接见和称赞,但由于十年动乱,匡校长在文革中被审,蒙冤多年。


学校搬走后的恩果寺还剩二排八间教室,这儿便成了“五类分子”和一切“牛鬼蛇神”的学习改造、被斗被批之地,许多革命老将、无数有功之臣都是在此蒙难,不交代罪行,不坦白者,便会被打、被吊,整个寺内一片呻吟。


时过两年,根据毛泽东主席“把医疗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的指示,这恩果寺从北京、上海、武汉等大城市调来许多名医,在这儿为百姓治疗,受到了当地政府的好评和百姓的称赞。


以后这里又办过小学、农技站、农业机械站、林科所,直至现在的林场,总之,这块宝地没有空闲过,她依然以她古老的姿态展现在人们的面前,翠绿连绵,苍松连天,古老寺庙依然倍感骄傲。


一九九一年,人们在恩果寺建起了三间平房,原计划由恩果寺僧道海大师主持,可是道海法师却与佛无缘,于一九九一年冬不幸去世,最后请来了著名斋公大师吴克准主持开展了寺内工作。


事过多年,寺内由僧人释慈舟主持至今,但由于资金缺乏,寺庙一直没有建好,这就希望我们的人们,一切爱好佛教的善良志士,为恩果寺多添一砖一瓦,并希望海内外各界人士和朋友解囊相助,更希望我们的政府高度重视恩果寺这一名胜古迹的保护和建设,让这古老的寺庙成为著名旅游景点。


恩果寺,古老的寺庙。您的名字威震四方;您的历史永不磨灭;您的功德至高无上。您走过了多少坎坷不平之路;您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是您拯救了多少无辜的人们;是您给人们带来了吉祥的丰年;是您把人们引向快乐的世界。人们永远忘不了您,更忘不了您雄伟的建筑群,忘不了您幽静雅丽的风光,忘不了您慈祥的名字,更忘不了您给人们所付出的一切代价。人们默默地尊敬您、怀念您、崇拜您。


啊!让我们大声疾呼:古老的寺庙!您将是人们的骄傲。让一切善良的人们同心同德,让幻想变为现实,让现实给人们充满激情的愿望。让我们崇敬的事业永远流传!万古不磨!留芳万代!


一九八三年初稿
一九九二年春定稿
二零零四年修稿

第十一章  编后语


为弘扬民族文化,本人将《恩果寺传奇》一书,通过讲故事的方式,展现给大家。可你们有谁知道,此书故事的来历呢?


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笔者与寺内最后一名僧人大海法师相邻而居。小时候经常听他老人家讲恩果寺的故事,不知不觉对恩果寺的故事传说,在我的童年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当时道海法师年过花甲,为了不让恩果寺的历史从人们的脑海中消失,本人与道海法师商量,在一九八三年将恩果寺传奇故事记录下来,并进行了几次搜集和整理。最为感人的是寺内那本九茎上人的《咏梅百律》,当时此书是寺内大师白太公的手抄本,用笔直书。当我拿在手中时,心情无比激动,多好的诗啊!历经磨难能留传下来,真是不容易!书中有几页被虫子咬坏,有二十多字无法识别,在道海法师的指引下,我来到了桥市贺刘村任泽民先生家中。任泽民先生的父亲任本纯老先生,解放前在寺内办学育人,是恩果寺的私塾先生,道海法师很清楚地记得,任本纯老先生曾在他手中将《咏梅百律》抄写过一次,解放后,任本纯老先生也多次提起所抄本仍还保留,但有几首诗被虫咬坏。于是,本人将任老先生所抄手本与道海法师保留下来的手抄本对了一遍,将双方所漏掉的字补了下来。


过了几年,桥市乡建乡志,乡办事员蔡仕洪老人在与我交谈中,知晓了《咏梅百律》一书,我随即给他看过后,又把任本纯老先生留下来的《咏梅百律》手抄本也拿来,核对了一下,在桥市乡志上保留了下来。现在,有心人将她上传至佛教网上,以后流传全国,让更多的人知道恩果寺。为此,本人特别感动,能为社会做点应该做的事而感到自豪!


本书自一九八三年初稿后,仍在继续在整理。由于历史留下的疑点很多,当时,老支书任忠民先生就建议我到相关部门去查阅史料,果然在一九九零年,我来到武汉归元寺,找到了时任湖北省佛教学会会长,归元寺住持方丈,昌明大法师,说明来意后被允许进入归元寺藏经阁,昌明大法师将关于恩果寺历史的几页给了我。使我对恩果寺的历史传说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一九九一年,道海法师圆寂前,又交待我,要是恩果寺能重建,就将此书整理好,传给所有人。直到今天,我想该是与大家见面的时刻了。


另外,此书得到寺内大师释慈舟大师的支持和赞助,在此特感谢大师对本人的支持。由于本人水平有限,难免错句不断,望请大家谅解。


作者于二○○四年夏


重修大雄宝殿前


第十二章  重建恩果寺


时光流逝中,恩果寺沉睡了三十六年。在三十六年间,她没有知觉,没有幻想。然而她应该清楚,不能再沉睡了,要清醒了!就在沉睡了三十六年后的公元一九九一年的今天,人民唤醒了她,她开始了新的生活。一切过去已经忘净,一切往事都被抛弃。一个人们无比神往和崇尚的恩果寺圣地——普安坛,以她全新的面貌又展现在人们的眼前,给人们带来了希望和幸福!


是啊,三十六年的沉寂和洗礼,没有使她折服,只会让她以更加兴旺的气势,无与伦比的崭新姿态,将重新屹立在这片热情的土地上。就在公元一九九一年的冬季,一份慷慨有力、激情奔放的倡议书,展现在人们面前。


恩果寺,历史悠久,始建规模雄伟,景象幽雅,信奉者普遍,实乃昌盛之极有,信念者无不感受之致,方园百里,是有名的历史古迹,县誌区誌,已有长篇记载。


追思过去,虽有政治运动和自然灾害的遗痕,莫如人民公社和文化大革命的残忍,众所周知:有识之士、有所信奉者,无不为此伤感万分。我等久欲成全,何奈多种因素而未能如愿。现如今推选地方德高望重之人为首,复修恩果寺普安坛旧址,欢迎各界参加。


奉献事列如下:
一、凡有恩果寺一切文物古迹的;
二、凡愿奉钱、砖瓦、树木的;
三、凡有心无力,奉献精神的。


首士人:郭显法  任泽民  任无松  任元立  任本友  任忠荣  任元青  任元坤


倡议书一出,不到一年之时,恩果寺初建三间平房,。建起了恩果寺的一部分——普安坛。寺内先由著名斋公大师吴克准主持,后又由段斋公主持几年,段斋公在吃饿斋后不久病逝于寺内。


又过五年,即一九九六年,释慈舟来恩果寺,但未能如愿。二○○○年五月,地方人等从湖南将释慈舟法师接来恩果寺。到寺后,释慈舟到县佛教协会、县宗教局登记,办好庙证,并找到镇领导方凤云,划归八亩三分地基。


次年,动工建两边厢房,各长24米,宽9米。其中包括有:东边的消灾殿、五观堂、香积厨;西边有:极乐殿、护法院。并举行了隆重的法会,著名老先生穆经武托人带来了贺诗。(附后)


二○○五年,请来了一部《乾隆大藏经》,这是全县佛寺中唯一的一部大藏经。


二○○六年,从湖南南岳请来十一尊高大香樟木佛像,并于当年举行了隆重的开光大典。


二○○八年,原解放初期折庙毁寺,分给贫农的恩果寺的大殿,又重新还给了恩果寺。


二○○九年,动工在寺南边建起了一座伽蓝殿,寺庙土地又增加归划了两亩多,并从地方陆续收回了寺内散落民间的各种物品。伽蓝殿建后,释慈舟法师安居乐业,稳坐恩果寺,潜心研究佛经。近几年,先后出版了《慈悲大涅槃宝忏》一套五本,和《慈悲大解脱宝忏》上中下三本;《慈悲大弥陀宝忏》一本;《慈悲大智慧宝忏》一本;《慈悲大善业宝忏》一本等多部经书。另外释慈舟大胆试身,连打几个饿七成功,寺内石碑有记载。


历史重起,跨越二○一四年秋,人们又开始了大规模修建恩果寺大雄宝殿的筹建工作,耗资近130万元。桥市镇党委书记袁宗南、镇长费建宏、《监利人》杂志主编安频、原县志办公室主任任茂礼、原桥市人大主任黄第银,都在会上作了重要讲话,会议决定了筹备设立等事项,并组建筹备委员会,由镇企业办主任任茂胜任主任,委员有:黄第银、任泽贵、王力青、谢正华、任建红、张金凤、任荣华、黄武成、汪四青、姚为金、杨炳发、汪厚强、任茂田等。


会后又多次商导筹建工作,并派村里十几位有志之士到外筹集捐款达二个多月,筹集到六十多万元资金,他们是建寺的主力军,人员有:任元成、王植炎、姚海光、任茂政、任茂雄、郭名龙等十几人。


著名经济大师、慈善家吴哲清先生慷慨出资近二十万元。同时个人出资上万元的多达十几人,寺内功德榜上会标注详细,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


在修建大雄宝殿之时,像任泽贵、姚为金、杨炳发、汪厚强等几位老人,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坚守一线,牢抓工程质量和资金的运转,值得大家赞颂。


目前,大雄宝殿已经建成,几十座佛像展现在人们面前的确是一个威然一新的寺庙。


二○一五年十二月补增

咏梅百律
(一)
一种清标乐自如,令人遣兴掩窗书。
体含玉骨横溪瘦,质抱冰心伴壑舒。
独立惭无诗赠汝,暗香似有韵酬余。
而今特问花魂意,可向禅林卜旧居。
(二)
几度寒光换腊冰,磵枝翘首对鱼罾。
纷纷片雪寻难辨,隐隐清英折未能。
 碧扫淡眉嫌俗客,红开笑面爱诗僧。
群芳有志难经冷,尽让梅花出一乘。
(三)
娇态融融早出迎,休辞斗雪占先营。
情联鹫领松为友,心契蟾宫月作盟。
半水半山香自净,一琴一枕韵偏清。
严霜冷露曾经晚,炼就金刚不坏名。
(四)
 古干参差未必齐,桥东枝又透桥西。
几番光彩尘难染,一点精灵性不迷。
香过水流侵石骨,艳浓光照映沙泥。
寻花寻到静幽处,诗正盘桓酒正携。
(五)
 静处生花独有情,阳春一曲和难成。
月移东阁高低影,风送南楼远近声。
数着围棋留野壑,几行玉笛过楸枰。
此中幽趣谁堪语,不是知音不妄评。
(六)
前路过溪起竹庐,游心时在物之初。
春荣秋落诚无取,柳绿桃红总不如。
 岩畔偷香烹酪酒,林间借雪看诗书。
未知孟老今何处,愿与同鞍伴月居。
(七)
古质灵根擅异名,幽人岂肯失真盟。
几枝错落横溪瘦,一曲参差滞月清。
艳醉欲眠蝴代枕,神娇解语鸟传声。
信然天上无双种,不伍群芳系此生。
(八)
冷露寒霜铁骨乘,常邀松竹作良朋。
暂为今日寻花者,漫学当年敲月僧。
 隐隐光浮金盏酒,纷纷影射玉壶冰。
 飘然预报春消息,万紫千红总未曾。
(九)
老干苍苍孰与偕,山之巅处水之涯。
 疏枝曾有青云衬,香骨岂为白雪埋。
 饮到半酣轻解带,呤当入妙漫穿鞋。
凭来几席风生韵,酒满金樽月满斋。
(十)
去年东涧寻西涧,今日南村过北村。
 满径淡浓迷草色,一湾红白染苔痕。
呤成楼上星初落,醉后山中客尚存。
 昨夜罗浮多少梦,我来特意问花魂。
(十一)
独占江南第一魁,琼枝错落带晴开。
根培宇宙金刚体,孕结乾坤太素胎。
孤鹤披云寻岭去,山童斗雪寄花来。
名园早放春前月,不受桃红绿柳催。
(十二)
我去星稀月未残,石床坐待日三竿。
陇头驿使金鞍速,世外佳人玉笛寒。
草静雪和移步缓,花深树密着衣单。
行呤互答皆同侣,带到幽斋细细看。
(十三)
古貌冰心世上无,攀来直欲到清都。
缘情只用茶三盏,寄兴长留月一湖。
满壑香风侵翰墨,盈郊彩雾显书图。
不知春意究何许,特向仙源问主奴。
(十四)
自经寒冻许多年,带笑拈来是度禅。
悟到忘机心即佛,炼成不朽骨如仙。
迟迟春日笼鲜彩,飒飒东风散异妍。
别有一股清气味,无穷古致任情编。
(十五)
昔日我痴花笑我,而今我转笑花痴。
静评百卉真名谱,细数丛林得好碑。
积雪同长天一色,余霞与绛艳同敧。
不临路尽山穷处,哪识仙家日月迟。
(十六)
暖景不开开雪霜,有些傲气有些狂。
颜分粉白何曾画,额点胭脂不待妆。
岩畔偷香兼月瘦,溪边如雾带云芳。
丰姿直欲熏人醉,叠叠重重出短墙。
(十七)
落尽群芳独向荣,孤高耸荫玉泉清。
但求西日留三舍,愿借东风助一程。
贞节常逢贞节友,知心还对知心盟。
遍铺六出丰先兆,大地居然一太平。
(十八)
结个茅庵伴玉林,山前山后任来寻。
倦眠石磴孤峰外,醉踏苍苔一径深。
昨日遥瞻花万树,今朝又见雪千岭。
 倚窗直待云开候,几弄琵琶对月阴。
(十九)
春光何地不荣华,到处梅开逸致赊。
失友云山堪作侣,忘归宇宙便为家。
清癯不着微毫迹,傲质岂留半点瑕。
愿得人从花下过,仙源有路去无差。
(二十)
 不知培植几经年,霜雪炼成不老仙。
 岩畔缘情铺草褥,涧边漫兴伴云眠。
扶疏石上香能嚼,寂寞山中静可怜。
更有幽溪无限意,水月洞口月当天。
(二一)
孤村野壑带春回,雨后才舒半树梅。
 万物未分先有象,一阳初动已成胎。
琼宫仙子锄云种,玉洞道人挖月栽。
惟羡园林花几朵,许多山客抱琴来。
(二二)
故园客梦过东篱,一夜连开四五枝。
月到天心携酒候,风吹水面抱琴时。
巉岩怪石花成怪,险阻奇峰书亦奇。
漫向知音歌一曲,笙箫无事莫频吹。
(二三)
月光斜映花枝横,花有清香日更明。
绿水波中翻千古,白云影里露枝清。
山川郁结千年髓,肌骨存留万载名。
相赏不辞终夕看,客来酌酒鸟来迎。
(二四)
疏疏老影伴东篱,媚柳娇桃笑欲欺。
看尽往来千古眼,收藏天下许多诗。
夜深归户茶还热,天际倚楼艳自蕤。
一曲琵琶无限意,霜前月下有谁知。
(二五)
拂开云雾欲何凭,到处楼台到处凳。
去访天台岩下友,来寻鹫岭寺中僧。
碧空云静花尤老,庭际雪消水始冰。
情到有情无尽境,方知下手不难能。
(二六)
若更迟开正月残,北人误作杏花看。
闲时鼓瑟何须板,醉里寻花不用鞍。
有骨抵穷骚客早,无锋站退腊冬寒。
今来特问调羹事,到底味甜与味酸。
(二七)
南北东西密密开,红妆点缀映苍苔。
拥林白露萦衣拂,迷径香风扑面来。
和靖精神山上得,广平风骨笔头催。
偶弹一曲何人会,夜半披云带月回。
(二八)
踔踏芒鞋折玉枝,临寒不萎辨妍媸。
品题独占群芳首,声价咸尊百卉师。
春到先开春不管,雪还早化雪难欺。
三生悟到何烦恼,正是传神吐蕊时。
(二九)
花致孤标动客酬,客来客去致无休。
春深气足花犹壮,枝老香浓兴更幽。
蛾蝶偷香传静室,罗浮潜梦入高楼。
桠枝长短斜山俏,若不能攀莫强求。
(三十)
始羡壶中别有天,疏枝几股挂篱边。
幽闲能拨诗中趣,寂静好谈话里禅。
冷艳盈台堪自乐,清香入户应相怜。
饮余回首天将晚,夜半忘归伴石眠。
(三一)
借问何年植此奇,岁时惟有老人知。
莫言古质披风俏,始笑凡胎被雪欺。
高士终朝依石坐,诗人连夜倚云思。
往来仙客惟名耳,春色依然上故枝。
(三二)
 短篱潦倒又斜横,使我闲窗着意评。
引鹤徐行通径晚,约花同醉一壶清。
拨炉溶墨联三友,取水烹茶待五更。
惆怅仙翁何处去,诗成不见旧年盟。
(三三)
醉踏芒鞋不畏艰,疏枝倒影挂溪湾。
冷妆夜雪孤村静,竹笛春风十里闲。
曲径无人云自锁,柴门有客月常关。
几回笑倚东篱下,一股清香孰敢删。

(三四)

未许庸人易得知,倒垂斜干影参差。

弦安月下弹山曲,酒酌林间吸露卮。

古貌古心尤色古,奇形奇骨更香奇。

广寒若与仙源近,也助嫦娥折一枝。

(三五)

踏雪寻梅度岁年,山前极目两三家。

一庭雅韵翻新曲,几点珠光映碧纱。

根密不妨流水过,枝高岂碍白云赊。

道人不是等闲客,更出红妆弄晚霞。

(三六)

花在山林邀友寻,寻花迈步到山林。

石桥几度千层雪,茅屋两间一曲琴。

穷到无穷方下手,尽之不尽始呻吟。

余情再弄梅花曲,过水行云遏远音。

(三七)

有山水处有梅花,独到嘉平色更佳。

蕊向半敧存傲骨,花当全吐露仙葩。

绝崖风过香随动,深涧水流影自斜。

柴户几番看过客,新瓶盛插到诗家。

(三八)

疏疏两股压茅庐,碧额淡颜意蔼如。

名士多添一阵想,仙家增补几行书。

形成早自乾坤始,胎结原从太极初。

花瘦艳浓枝干老,离奇颠倒却难除。

(三九)

骨质轻盈体自匀,幽情不染半毫尘。

过山常带山中色,出洞犹含洞里春。

欲与韶光争胜败,未居伦类判君臣。

毫雄每向花中涌,孰识还为智与仁。

(四十)

独让寒梅性最坚,不辞艰苦占春先。

心含淡薄调元气,体抱中和养素妍。

香散远山盈地际,影随新月挂檐前。

酒家偶遇修花史,共对金樽订几篇。

(四一)

清香不解俗人愁,独订知心结伴游。

道远山深岚气重,枝低水浅夜光幽。

林前月影开金镜,雪后楼檐挂玉钩。

俯首轻轻寻几片,酒帘高揭兴相酬。

(四二)

吞吐乾坤扩太虚,神安简素骨寒舒。

悬岩艳瘦烟云密,曲径枝肥两露疏。

恍挂锦绫迎岁首,疑烧高烛庆年初。

良工善画魂难揣,终有南窗一纸书。

(四三)

牡丹昔号花中王,冷露严霜志已忘。

应厌寿阳多俗志,故教绿萼试新妆。

峦烟塞露俱无碍,飞鹤行云总不妨。

任尔三冬清冷斗,也曾披缟自耽当。

(四四)

清癯奇样历年同,笑脸狂香傲岭丛。

坐石呤诗咀海月,看花饮酒吹虚空。

孤标品秩群芳外,翠骨相迎别院中。

不到山深人尽处,焉知别有一番风。

(四五)

天然气象日氤氲,半入僧房半入云。

香逐清风千嶂合,影随流水两溪分。

还同怪石争坚固,每对落霞较锦文。

料得名园花别致,连枝带翰谢东君。

(四六)

大异凡枝别一扃,东篱错落映南屏。

却逢山尽情无尽,纵教杯停兴未停。

蝶伴疏枝舒健翩,鹤依古干换新翎。

老僧抱卷花间坐,坐对塞梅讲梵经。

(四七)

铜肘铁心志不违,偷香几阵入雕扉。

日烘绛脸辉红帐,露洗红装映绛帏。

朝见疏枝烟补密,暮看瘦蕊雪添肥。

清琴一曲翻新调,弄罢依云伴月归。

(四八)

老干盘空欲化龙,愈转愈古愈妍浓。

柴门客去带烟锁,石室人来对月封。

疑取残鳞飞片片,似抛环佩舞重重。

支离偃蹇香尤扑,独占天台第一峰。

(四九)

自从缇室一飞灰,春到枝头报信回。

花底鸟鸣闲处度,林间蝶舞暗中催。

清香冉冉谁描画,逸致层层孰剪裁。

昨夜前村深雪里,今朝又见满园开。

(五十)

昨夜犹疑造物铿,何当雪夜更开颜。

但知人醉花同醉,谁料门关月不关。

情静闹中还更静,心闲忙里亦成闲。

一般清意一般味,笑把新诗手自删。

(五一)

此中妙用极微危,凉夜敲窗见月移。

松竹同心成旧友,杏桃共让是先师。

眉舒嫩蕊融红雪,额点繁葩剪绛姿。

岁晏孤山斜照水,却留余意使人思。

(五二)

才过梅林出野丛,汗生两腋对江风。

一帘笛酒仙源近,半壁烟霞客路通。

傍石无言凭世外,倚云闲笑对高空。

清心淡雅何如乐,遥听疏钟岸以东。

(五三)

冷冷疏枝对月明,清香暗度总无声。

仿描筋骨诗和靖,咀嚼英华赋广平。

湘水一泓岚气重,烟树万树曙光晴。

鹤当洗翎滋新羽,莫学黄鸡和柳莺。

(五四)

静处传神莫作疑,热肠解带挂高枝。

依苔怀韵山林味,倚石调弦海月思。

冒雪无嗔无一怒,临风不怨不生痴。

闲情多少应无尽,更向南楼记好碑。

(五五)

岸畔两株夹路纭,曲枝交互势难分。

烹茶闲拨炉中火,补纳细裁岭上云。

绰约仙胎名不朽,婀娜老质品非群。

兴酣何必携柑酒,劳弄丝弦懒内勤。

(五六)

看枝看骨更看颜,湘北湘南现古斑。

绛艳时随流水去,天香又逐白云还。

折烟补露通深院,抱石填溪过浅湾。

极目停车无限处,一重花复一重山。

(五七)

花外青峰峰外溪,望中隐隐尽烟迷。

冰魂多入罗浮梦,风骨总归翰苑题。

闲卧石床呼野鹿,空依云磴看山鸡。

锦帏绣幕深调护,庶免飞蜂口带泥。

(五八)

众芳历尽孰如君,自抱坚贞性不群。

非待剪裁成绣服,更逢阴雨布霞纹。

懒无气力争娇态,睡有精神振健芬。

百卉林中真壮士,战寒退阵见功勋。

(五九)

早送韵光出短墙,参差缭绕都春芳。

风流傲骨来书屋,梦寐宜人入枕囊。

淡里妆红偏烂漫,瘦时露白最馨香。

晚晴独坐孤呤处,愿与奇葩共一觞。

(六十)

寻芳尽日甚艰辛,画得一枝独有神。

笛曲吹残山下月,诗思写出酒家春。

岂徒嫌俗兼嫌富,不谓傲寒更傲贫。

除却琼花惟月桂,清香才是比居邻。

(六一)

梅占寒芳最可怜,品同优钵共因缘。

铜心铁肘扬州侣,服口餐霞海岛仙。

劲干画穿窗外月,斜枝劈破水中天。

老僧到此抱琴坐,久与清香一味禅。

(六二)

雅韵悠然兴不违,琼枝折得咏而归。

几回唱和临荒径,一路高低过野扉。

洗出红妆风里瘦,销残玉骨雪中肥。

清香冷艳询堪赏,醉后裁诗笔欲飞。

(六三)

相和一琴一首诗,殷勤犹忆昔钟期。

蝶迷芳艳浑难认,蜂恋浓香未必知。

迟日晴烘留客笑,东风暖送致人思。

陇头昨夜寄来否,惆怅悠悠伴短篱。

(六四)

花性本真最爱贫,素姿淡色更生新。

先调淑气三山暖,早报阳和一树春。

发动狂香如有意,展开浩气似相亲。

明窗净几评风雅,梅史风声独雅驯。

(六五)

品植孤高大是难,世人莫作等闲看。

酌卮林下金盘冷,吹笛楼前玉指寒。

明月半轮归广谷,飞霜几点湿衣冠。

花边一榻清如许,好说江南客梦残。

(六六)

名山揽胜甚优游,兴热何须著敝裘。

月映疏枝惊鸟梦,风来倚阁解人愁。

诗成雪案香偏远,花放清溪韵更幽。

晚际阳春歌古调,声声遥送入高楼。

(六七)

故园桃李恨开迟,似觉怀惭转自疑。

玉蕊婀娜无俗气,金英雅淡有奇思。

独嫌素貌涂娇态,特为红妆点笑眉。

春足群萌还未动,而今借问意何其。

(六八)

绝獻孤高代有缘,体云刚健质云坚。

琼枝此日犹先日,香骨今年胜去年。

秋菊篱边称隐士,海棠石上号神仙。

名虽上品难经冷,不及梅花性更圆。

(六九)

原非轻薄亦非矜,积厚流光堪逞能。

煮酒拨开炉内火,烹茶敲破井中冰。

灞桥岸上三根树,金谷岩前一个僧。

静对寒梅花几朵,何人雅况不高增。

(七十)

渐当春熟渐敷荣,竹外溪边色更清。

半拙迂时半巧妙,有骄傲处有和平。

赊云衬骨临三径,借月寻香正五更。

草褥冰帘花欲睡,别来一种闲情生。

(七一)
严霜凛冽不曾僵,野水孤峰一片香。
长向月中呈缟袂,岂期雪里见红妆。
才临谷口枝含露,未出山前蕊带霜。
故态天然移入座,好风吹去赋甘棠。
(七二)
奇形古貌露天真,到处丰姿一样新。
绣口笑残金谷日,锦心醉倒岭头春。
偏从雪院留仙迹,独向寒岩避世尘。
最爱丛林疏竹外,和烟带露伴山民。
(七三)
伴鹤携樽独自来,林间月下正徘徊。
溪前溪后花全吐,枝北枝南蕊尽开。
云气风神钟上品,山精水髓孕灵胎。
抱琴细弄情如许,无限心思它寸苔。
(七四)
何人植此一灵根,品出群林姓字尊。
十里冷烟含绛色,半帘明月带香痕。
花前风过惊蝴梦,枝上云归动鸟魂。
洞里不知春早到,其中意味对谁论。
(七五)
仿势摹形意独深,幽人操尽一番心。
临泉饮酒连风韵,对石裁诗和月呤。
遥听鸟啼枝上语,尤闻鹤唱林中音。
几回笑倚栏杆外,效禹当年惜寸阴。
(七六)
不厌春光送岁华,清操劲节冷当衙。
湖边西日垂枝倒,岸上晨烟衬影斜。
瘦处求肥将雪补,疏中欲密以云加。
深情厚意知多少,逸兴悠然致未差。
(七七)
颐情未管日西沦,抱卷对枝更可亲。
竹槛浓妆抛锦佩,溪桥横影过残鳞。
一声啸毕江山晚,百首诗成海岳春。
香骨分明天赋与,品超上苑却微尘。
(七八)
任他雨急并风狂,不改天姿笑别乡。
艳奋精神依岸壮,性甘淡薄入楼香。
寻来日晚情偏笃,归去烟迷路又忘。
夜静仍闻钟磬响,深山古寺有僧藏。
(七九)
不愠人间不我知,风前劲节雅之宜。
行看雪骨三分傲,卧抱云窗一卷诗。
青眼有情香可味,俗心无孔药难医。
独留太古群花外,沦落荒郊却有规。
(八十)
名花嫩蕊带清音,别有烟霞独自寻。
云淡水平新艳冷,天高月白古苔深。
静传神气来书圃,暗度幽香过艺林。
槛外一枝斜更好,窗前屈曲伴呻吟。
(八一)
扁舟撑过画桥东,几瓣香来带雪蒙。
树下高情临涧水,枝边逸气舞清风。
数声钟磬是非外,一个幽闲天地中。
自守冰心原洁白,何嫌野径月朦胧。
(八二)
放开青眼独怀吾,一色春光媚素癯。
昨夜诗成多与少,今朝花发有还无。
扶疏石上油油耳,潇洒个中荡荡乎。
细订南窗花谱事,任从驴背着神摹。
(八三)
不近人情真怪奇,敢将和暖斗寒期。
雪中姑射添春色,月下西施长嫩枝。
数片纷纷观画处,几层馝馞抚琴时。
半帘清白家无酒,一线香来可折卮。
(八四)
寻芳无意遇神仙,信是有缘得遇缘。
千里颐情匡岭外,一枝疏萌灞桥边。
短篱斜转凝朝露,曲港低横破玩烟。
春到幸凭花色记,幽情畅叙竟忘年。
(八五)
赏花静夜据东床,钟鼓铿锵几阵忙。
磨砚功成池变色,挥毫兴到笔生香。
灵根秀质移仙洞,戛玉敲金媲昔唐。
景好何期凉月落,此时无处借萤囊。
(八六)
草笠茅蓑过短峰,春芬雅淡接孤筇 。
山深处士犹相见,世远神仙不再逢。
案上读书凭月阅,郡中拜爵对风封。
一园烂漫清奇好,护养何须问老农。
(八七)
沿路寻香孰与偕,一枝数朵契余怀。
楼中吹笛闻天际,涧下鸣琴彻水涯。
倚石寒生还竺国,临流香泛绕书斋。
当时不识真花贵,直到春深色更佳。
(八八)
一株两股各分支,韵自林来入妙词。
月下轻盈争素艳,槛前依约度芳姿。
旧枝常爱妆新额,老干不嫌画嫩眉。
蒂固根深诚耐寒,狂香频过任从吹。
(八九)
名葩开吐互交差,安步寻来可当车。
昨夜三更三尺雪,今朝几树几株花。
卧苔怀韵雕春色,伴石御卮咀月华。
任是良工难着笔,一枝横迳一枝斜。
(九十)
少情对我似多情,能使诗人着一惊。
何日有莲迎茂叔,此时无菊待渊明。
筠筒好向疏中密,烂漫每从暗里晴。
信是春深堪结子,旋归窗外看鹏程。
(九一)
一望园林树木空,独留梅蕊任西东。
无非无是红尘外,随吐随开白雪中。
大展经纶超众卉,扫清痴癖播芳丛。
花香骨傲根枝老,哪怕严寒八面风。
(九二)
独占高峰意欲仙,长枝短干接云连。
团团玉蕊含朝露,簇簇金英带晚烟。
花落深溪鱼跃水,香飘寥廓鹤飞天。
黄昏月下清凝梦,梦与灵根结夙缘。
(九三)
谁人识破这机关,朗朗疏枝不必删。
踏雪穿篱连露折,依山伴水和风攀。
长舒古干精神足,静守清标意态闲。
雾锁烟迷原不碍,饶他浓淡遍春山。
(九四)
明月移窗影自癯,枝边略带淡烟扶。
清枝不逞千般翠,素质共夸一色须。
柳絮癫狂冰骨少,桃花轻薄铁心无。
春风临榻诗情瘦,日正迟迟鸟正呼。
(九五)
折梅访友学吹箫,一望仙源路又遥。
枝以南边春早到,山之巅处雪先消。
风吹零乱烧红烛,日照芳菲挂锦绡。
借月偕烟花色老,马蹄归去过东桥。
(九六)
自出书斋户未关,春风一路到山间。
落苔色与晴光晓,拂面香和露气闲。
案上珠玑唐代句,槛前绰约汉宫颜。
讵知野花茅茨下,纵有繁枝尽未删。
(九七)
我意欲酬不敢私,一琴一酒一篇诗。
抒怀岂在红醪醉,漫兴愿逢白雪期。
路曲无人花解语,山高有韵月来窥。
风和景暖韶光淑,犹见繁红满故枝。
(九八)
抱琴入寺正清晨,旭日高临一树春。
娇态欲言言甚事,丰姿含笑笑何人。
石桥官路常依静,野水孤山不厌贫。
孰识此花奇绝处,碧峰明月伴山民。
(九九)
浓淡芳姿傲岁华,特来访问到山家。
几层烂漫千峰晓,一片旖旎别院赊。
枝下绿荫留客醉,梢头红艳媚仙葩。
杖藜多少寻芳士,未见人间有此花。
(一百)
枝上春回迹莫寻,芳痕落地绿苔侵。
弥坚弥壮山川骨,愈老愈妍天地心。
品重庙廊名独贵,羹调鼎鼐味尤深。
而今梅熟千峰际,对景和诗自不禁。

             
因果寺九茎上人


作者四兄弟(任赛华  任荣旺 任祖旺  任赛舟)从左到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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