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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笑春(二)

楼主:古园惊梦 时间:2019-01-16 06:56:16








留园海棠,拍摄2011;     

网师园玉兰,拍摄2018。



苏州日记


    海棠是喜庆的花树,相比梅花、玉兰,海棠在文人士大夫的苏州园林里似乎有点儿市井的气息,太过殷勤,艳俗。旧时的园林都是几易其主,商人也在其中,难免带来生意人的审美口味。海棠逊色于梅花的高雅是因为其开花绿叶红花相间,而梅花则是先花后叶,十分的纯粹。玉兰也是开花在先,而且花朵大方,白色玉洁,红色高贵。园林里还有一种少见的灌木花卉是琼花,像木本绣球,花朵白中带有淡淡的绿色,玲珑剔透,相传是皇苑仙花,琼花一名就带有几分的仙气,《隋唐演义》小说有一章节“看琼花乐尽隋终......”对此花有过神话的描写,琼花我只在留园的涵碧山房后花园见植有一株。再说园林里的海棠,竟然很多游客把它唤做梅花,或是桃花,让人啼笑皆非。我不很欣赏海棠,却最喜欢其落花的景象:一阵风雨后,小径上铺满花瓣厚厚的一层,或纷纷扬扬的散落在湖水中......那是一道做诗吟词的景致。

    

    网师园的湖水今天特别清澈,能见到池底的水草,这很难得。我登上小山从桂轩旁边的假山,悬崖上新植的一棵玉兰树瘦弱不堪,树干枝条上稀稀落落的一点花苞到现在还没打开。自从原来那棵两百多年的古老玉兰树死去后,我少来了网师园,不愿惹得触景生情的感伤。可旧痛未消又添新痛,我转头向长廊张望,只见那处的一棵蓑衣槭已被一棵黄杨取而代之,哀哉!又一棵珍贵的老树死去,这蓑衣槭我一直把它看成枫树,其树干底部特大,似葫芦形,树身急收做龙蛇般卷曲,枝条伸展舞动在廊与厅堂之间的空间上方,端的是古画中所见的庭园奇观。去年夏天这树就奄奄一息,树干上缠满麻布保湿,我时常牵挂,可终究还是难逃一劫。其实园林管理部门不应该就马上把死树移走,保留在原处,即便枯干也总比那新种的黄杨更有情趣。对着那病怏怏的玉兰拍了几张,我走去看松读画轩前,忽然发现假石画坛里多了一棵木瓜海棠,虽开得娇艳欲滴,却与建筑前的松柏很不相配,让看松读画的苍劲景色和寓意变了味。苏州园林里不知不觉多了色彩鲜艳的树木,古典的园林已在一天天悄然改变。有管理部门的人说二十年后苏州园林将面目全非,面目全非?我真不敢想象。


(这两年园林里的古树、老树频繁的死去,我心情抑郁都打算放弃园林摄影,有人说我总看事物的阴暗面,可眼前时时所发生的,又怎能视而不见,又怎能绝口不谈?文化的经典,世界的遗产,我一边是被这美丽的景色所痴迷和感动,一边眼见着这些美景境况愈下,哪有不发声疾呼的?)

(待续)

2018-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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