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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梅花落,与君说》又名爱你至死方休~程漠、楚连燕~TXT小说阅读

楼主:欣冉小书屋 时间:2018-09-13 15:38:49

001 新婚


红烛残泪,冷镜高照。


楚连燕一袭红妆坐在床榻前。等了入夜的更声,却始终未等到程漠的身影。


即便是今晚,他也一样会守在楚云念的身边吧?


楚连燕想,自己不过是个冲喜的丫头,捧了一个侧室的名份进程家。


而等待垂青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阴差阳错的奢侈。不如且早睡去,明日还多礼数要去计较。


倚栏合眼不过须臾,外有叩门声。


“新夫人,公子叫您去东厢房一处。”


楚连燕惊怔住,听是丫鬟桃花的声音。


“不是说,明早才去给夫人请安么?”楚连燕摘了红盖,推门出去。


“奴婢也不知,只是见公子颇有些急愠,叫您赶紧过去一趟呢。”


东厢房是正室楚云念所住之地,掩映在一重山水一重梅的园景深处。


楚连燕并不陌生。


她知道堂姐最是喜梅,从小便在闺房外种了许多。半年前嫁进程家后,程漠怕她思家念归,偏花重金打造这处厢房,与她闺屋错落无异。


“程漠……咳咳咳,今晚是你跟连燕的好日子。不用陪我了……你且先去,我……咳咳,我没事的。”


隔着窗,掩着门,楚连燕便听得屋内女子连连咳喘娇虚。


“不要管这些闲事了。等下煎了药,你先服下便会好消受些。”


“程漠,你说……连燕能为你生下个一男半女么?我这幅身子,不怕阎王捞了魂魄,只怕作孽了你程家的香火……”


“别胡说了,我程漠此生唯你楚云念一人而已。你若上黄泉下碧落,我必相随往生。至于其他人,且顾念不得了——你还站在外面干什么!进来!”


说话间,程漠冲着外面一挑嗓音。显然,楚连燕的身影已经映在窗前好一会儿了,而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程大哥,云念姐……”楚连燕小心翼翼推门进去,只看到脸色苍白的女子一袭情丝凌乱铺枕。而程漠就靠在床头上,将楚云念紧紧拥挽入怀。


“傻丫头,怎么还叫大哥呢?”楚云念咳嗽得双颊绯红,笑容却依然明媚好看,“刚刚都拜过天地了不是?还不改口?”


“是,相公,夫人……”


“呵呵,你这小呆子,叫相公便是了,咱们姐妹就无需多礼嘛。咳咳,咳咳咳。”


“云念!”看着楚云念羸弱的身躯在自己臂弯里咳得颤抖连连,程漠心焦如焚。他指着桌台上的一包药,即刻冲楚连燕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药煎了!”


楚连燕冲着那熟悉的纸包看了一眼,心下顿时明白了八九分。


熟悉的药包,熟悉的气息。每每一入冬,楚云念的旧疾便发了。


她这个身子啊,自十三起病至今整整十年。全城的医生早就请遍了,都说是胎里带的。后来又因为意外落水而诱发出来,怕是没得治。唯有用药慢慢调着,这些年冬天也是一季不如一季的严重起来。尤其是二月梅开的时候,她周身寒冷如冰,常常高烧连日不退。


楚连燕乖顺地端着药包出去。


一两黄芪,二钱霜白,这一套方子,她已经烂熟于心了。


最后,楚连燕撩起左手新袖,用柴刀轻轻比划在手腕上。


只因当年一位老郎中打的偏方。说楚连燕与堂姐生辰八字中的紫薇斗宿相合,融血延年续命之效。每年冬天,她的血,便成了楚云念入药的必配良方。


距离去年冬天已经过去了快十个月,那些纵横嶙峋的刀疤早已结成厚重光滑的老茧。


虽然,她早已习惯了那些鲜血汹涌的场景。但终是有些小女儿的畏痛,下手稍有戚戚。


“你还在磨蹭什么!”


程漠早已换下喜服,一身素白裹衣,像这个月夜最寒冷的一盏凝霜。


不等楚连燕开口,他上前一步抢过柴刀,唰一声凛冽崩现。


楚连燕甚至来不及觉得痛,便眼看着鲜血汩汩涌溢,瞬间倾泻入药瓮。


“隔了一个三季,皮质早就糙厚了,你不用点力气,哪里割得出血来!快点把药煎了,三刻文火,一炷冷凝,不许相差分毫!”


说完,程漠丢下柴刀,拂袖而去。


002 纸鸢


楚连燕站在原地,任由血落淋漓,悄无声息地融进了自己的喜服。


半晌,她才记得抓了两把香灰涂在手腕上。很疼,却抵不上心疼。


蹲下身,她用蒲扇小心地扇着药瓮。暖暖火光,捂不热她此时凉如寒冰的心情——


在今天上花轿之前,她不是不清楚程漠娶她回来的真正目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切发生的太迅猛太无情——不过也好,新婚之夜,无人还会嘲笑自己没机会落红了呢。


院内药香阵阵,屋内私语深深。


“你又割连燕的血了?咳咳,咳咳咳咳。她过门才一天时间,这样也太是无情了些吧。”


“你就别管了。当初若不是因为她,你也不会受这许多罪。她欠你一命,还你这区区鲜血,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程漠……”楚云念心有不忍,“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我这身子一年拖沓一年,还要累得你和连燕……”


“好了,你且不用操心。前些天我听人介绍了个神医,从京城过来的。说是最能治疗疑难,择日我邀进府内,姑且问诊试试。”


药煎好了,楚连燕独自回到西厢房。


红绸未拆,烛台狼藉。她叫桃花打了沐浴的香桶,整个人沉沉晕晕地泡了进去。


缭绕的水汽让她突然回忆起了好多事——


五岁那年父亲去世,母亲改嫁。她被远方大伯接回来养着。第一次见到楚云念的时候,她的自卑就已经低入尘埃底。


仅年长自己一岁的堂姐已经出落成知书达理,温婉淑仪的大家闺秀。


任谁提起城东绣庄楚老板家的千金,绝是整个金陵城无人不知晓的可人儿。


彼时联姻说媒的足足能把金陵塔绕上个三圈八周的,可楚家大小姐早就婚配了门当户对的人家——城内首富程家大公子,程漠。


楚连燕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程漠的时候,是在七岁那年的春天。


风和日丽,杏花满头。她牵着纸鸢,在院子里跑着跳着,嬉笑出大户闺女家鲜有的放纵。


那线啊,飘着缠着,就同另一只纸鸢牢牢纠结在一起了。


人家那纸鸢可真漂亮。靛头墨尾,大青色的翅膀。就如它身后主人一般,低调大方,谦谦如玉。


便是初次前来楚家做客的程漠。


那会儿少年静静站在假山一旁,看着那个穿水绿色花裙袄的小姑娘,一下一下扯着满脸的不忍和心痛。她香汗淋漓,狼狈的发梢糊在粉面上。


纸鸢一旦迎风纠缠,必有一方被割断飘零破损。


楚连燕生怕弄坏了客人的东西,最后只能毅然决然地扯断自己的线绳。


细细的鱼线在她嫩白的手指上割出伤口,渗出血珠。她红着脸放在小嘴里吮了一下,然后慌忙逃走。


“喂!你等等!”她记得程漠在身后叫她,越叫她越想快点逃。


“我的纸鸢赔给你可好?!”


也许程漠早就不记得当年这个小小的插曲了,但楚连燕心里很清楚。


——那种风度和谦让只是世家子弟的一贯修养,与爱无关。


程漠是堂姐的,纸鸢也是堂姐的。


楚连燕想啊想,嘴角不自然地扯了笑。她觉得身子很轻,又很沉,像要挣扎,也像要融化。直到——


“楚连燕!!!”


一声声急切的呼唤在楚连燕耳边炸响!


她睁开湿淋淋的眼睫,面前出现的,是程漠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见她清醒,程漠眼里的焦急转瞬而下,取而代之的尽是讽刺和质责。


003 下药


“你到底在干什么?云念还等着你的血入药救命,你寻死觅活的给谁看!”


楚连燕觉得头有点疼,低下眉眼,看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似乎已经被包扎好了。


西厢房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腥气,好像葬花流血,好像牡丹涕泪。


她扭过头,看见沐浴的香桶中一片红艳。


楚连燕想起来了,自己那会儿该是睡着了,伤口就那样泡在热水里绽开了,险些失血到没命哩。


程漠一定很心疼吧?这么多血,能给楚云念用多少日呢。


“你……过来了?”


程漠自鼻腔里微微嗯了一声。纵然再有不甘愿,今天晚上,他也该在爹妈面前做足戏份的。


“那,我……”楚连燕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这世上所有的新娘该做的一样,为她的夫君宽衣解带。


“别动我!”程漠厌恶地推开她的手。火辣辣的白布下,楚连燕只觉得又是一阵鲜血汹涌的裂痛。


“那我,去给你倒些安眠茶。”


楚连燕撑着有点虚晃的身子下地,起了屏风。她倚在案几旁,用灯芯捻上火石,在小火炉里坐了一把青瓷的壶。


盘上一一排着精致的茶碗,公道壶,闻香杯。活灵活现的一对玉兔茶宠,合着今夜最好的时宜,相亲相爱拥作一团。


纤纤玉手翻弄着一阵阵温润的茗香,盖了香料的俗气,掩了血腥的扑鼻。


楚连燕只专注地看向一处,娇俏的身影不知何时便被勾上冷月悬星的屏风里。


程漠径自坐在床头,不由得盯着愣住。


他从不知楚连燕精通茶道,就像他从不知这个自小便又拘谨又内向的邻家小妹,忽如一日就长成了这样一位璧人一样。


然而他更不会知道的是,自己及冠礼那日收到的一罐名茗,没有留下馈赠人。


那是楚连燕赶了一个月的绣活,从城西老仙叟那里换来的。


只因他程漠一日醉后作画题词——


愿落朱砂换茗茶。


金陵城人人传颂的三样宝贝:程漠的字画,仙叟的茶,楚二姑娘绣工比天下。


楚连燕最喜欢这句话了。她认为,这也许是自己此生得以与程漠站得最近的机会。


不用仰望,无需卑微。


“茶快凉了。”


恍惚收了神色,程漠才意识到楚连燕不知何时已经从屏风内走了出来。素手端着茶杯,璀然立于自己身侧。


程漠接过,凑下一品。


“山秋居的冷萃确实入喉清沁得很。云念近日也是安睡不稳,明日,你也去把沏几杯与她尝尝。”


“是。”


这大概是程漠能给予自己最高的评价了吧,楚连燕想。


“天晚了,我睡侧榻吧。”楚连燕起身从鸾帐内拽出一条锦被。


“不必,我去便是。”程漠起身,夺下锦枕,“这冬夜来得漫长,你若风寒了,更是几日割不得血。”


楚连燕不做声,只微垂下头。


可就在这时候,程漠突然身子一倚,险些跄踉!


“程漠!你——”


楚连燕一把扶住他。


一股寒意夹杂着一股燥热,从程漠的脚底一路攀衍到头顶,然后在脊背炸开,再在胸腔里肆意。


他转过脸,如盯猎物一样死死盯住楚连燕。


血红的眸子,不可置信和眼神,还有呼之欲出的怀疑!


“程……呜!”


视线一错,楚连燕只觉得整个人被扭倒下去。程漠鹰爪一样的大手霎时间卡上了自己脖颈!


他提笔作画的手,也会这么粗鲁残暴?他冠如美玉的颜,也会这般狰狞可怖?


“程漠——”


“你对我下药?!”


程漠不会不明白,刚刚那一杯茶下肚,自己这仿若冰火荼蘼的感受意味着什么!


“我……我没有!程漠,放开我,好痛啊!”


“楚连燕,我真是一点都没看错你。骨子里就是个贱胚子,你以为用这样的方式我就能爱上你了!想当初,你就是故意弄丢了那颗灵药,那是云念的命!其实你一点都不想救云念的是不是?你就在等她死!等她死了,我就会多看你一眼!”


楚连燕:“!!!”


他知道?


原来程漠一直都知道,自己从很早很早以前就爱着他?


“程漠,我……”楚连燕无法解释。若能相信,他且早便会相信了。若能说清,她又何须忍下这么多年的误解?


“你就这么想要我么?只要我让你生下程家的一男半女,就没有人再敢动你的念头,再割你的血?我告诉你楚连燕,你如意算盘打太早了!像你这样心思卑劣的女人,连云念的一个指头都比不上!如果不是看在你对云念还能有一点用处的份儿上,你以为你进得了程家的大门么!像你这种女人,便是扒光了摆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药在血液里肆意,意识在膨胀的身体里渐渐抽离。


程漠不知道自己还能说出多少伤人肺腑的话。此时此刻,他拼劲全力想要去战胜的本能,却在楚连燕细细靡靡的两行清泪下,变得束手投地。


“程漠……我没有。”


楚连燕的声音很低,轻薄的衣料在挣扎和蹂躏下,变得愈发透明了。


胜雪的肌肤呈出蔷薇的颜色,乌檀的长发零散垂落。


她低低抽泣,像一只被踹惨了的猫。


程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这样的楚连燕,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无法分辨自己奇异的反应究竟是来源于药物的空虚,还是内心深处的怜惜。


咬咬牙,程漠甩下楚连燕,一个人逃进了后院。


哗一声,他纵身跳入寒冬的池水中。


半人高的冰水合着早春的残荷烂泥,把他一身傲骨玉神洗刷到狼狈殆尽。


他向来说到做到,这种方式已经足以诠释了刚刚那句冷酷的嘲弄和毒咒。


楚连燕慢慢从床榻上爬起来,看着窗外。


她想,程漠大概是真的厌恶自己吧。


宁愿以泥淖亵渎,也不愿勉为其难地去做他本来就应该去做的事。


可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厌恶自己的呢?楚连燕想。


天下间就只有一朵能治楚云念之病的彩玉灵芝,却被自己给……弄丢了。


也难怪程漠这样怨恨她吧。


可他不会知道,那枚彩玉灵芝……


“新夫人……”婢女桃花站在门外,一双眼睛里呈现着几多惊悚的红。


楚连燕心里多少是明白的。


她点点头,示意她过来。


“是老夫人让你这么做的吧?”楚连燕轻叹一口气。


桃花吓得立刻就跪下了:“奴婢该死,新夫人……我这就去跟公子解释……”


“算了。”楚连燕凄然一笑,“他要误会,便由着他误会去吧。你且去厨房烧碗姜汤……送到东厢房。早春寒意重,这么跳下去,怕是要惹寒病了。”


有些事,误会一次,便是一世。楚连燕不愿再多解释什么了。


若是在今晚之前,也许她心里还有那么一丝小小的不甘和保留。


她还能偷偷地安慰自己去遐想,去揣测。如果程漠也知道自己喜欢他,会不会发自内心地,为她稍有一个小角落的停留?


可自欺欺人的悲剧就在于——你以为那是你最后的骄傲,旁人却只做笑话般无视。


程漠的眼里和心里,终究就只有楚云念一个人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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