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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树

楼主:菊傲雪 时间:2018-07-30 15:18:34



那个五月

我见到了玉兰花

恍若上帝恩赐我的礼物

从头顶流泻而下

还是五月

又见到玉兰花

圣洁美丽独傲枝头

原来灵魂寄居在这里芬芳

又是五月

再见到玉兰花

一样的花色一样的香

傲居枝头我需仰望

于是

我想起和母亲一样的玉兰

悠悠的清香轻轻滑落我心上


我一直想写玉兰树来着,没想到在一本书里看到了史铁生的《合欢树》,我又突然想起那个和合欢树有关的人物来。于是,我在书架上开始找他的《我与地坛》,我把所有的书柜门都打开了,但是我没有找到。不是我没有此书,可能是让人借走没还回来。我有些失望,甚至有点其他情绪,大概是忧伤吧。我不喜欢借书人忘记还书。那书里有我阅读的痕迹,我喜欢在墨香上留下痕迹。

事实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合欢树长得什么样儿,只是在脑子里猜测着。她一定像紫藤花,一嘟噜一嘟噜的,香气四溢,也像棉絮。又想她一定像玉兰花吧,一到春天,满树杆上全是花朵,白粉白粉,惹人喜爱。但是,想来她的枝干一定不像玉兰树,玉兰树树干壮美,直耸云霄呢。

玉兰树我是在二十几年前在省城开会时,第一次见到的。



那是个五月,我在的城市天气还是乍暖还寒的,花开的也不是太热闹。省城不一样,好多花已经是绚丽多彩的绽放着。我在一个大会议室里听会,是山大附中的校长在传授优质办学理念的指导。我那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是个走政治路线的人,无论他讲什么,我觉得都与我没有太大的联系。我只是听客,这点我自己最清楚。

中午时分,会议结束了,我第一个走出了那个有点潮湿又憋气的会议室。

呵,太阳扑面而来,照在脸上,又从头上泻下来,一扫在会议室里的那种沉闷的感觉。我似乎有一种泛活的快感。

抬起头,啊嘿,那么大两棵大树,开满了淡粉色的、白色的像百合花的花朵。花香流泻,花瓣低落,花粉传递……我按耐不住矜持的心,睁大眼睛望着。

地上花瓣凋零不少,但是树上还是密达达的簇拥着那么多的,可爱的花朵。我被它们那或粉嘟嘟,或洁白无瑕的美震撼到心上去了。我驻足欣赏,忘记了骄阳,忘记了身边说话的好多老师们。只是自顾自地看着那些花们。感觉那花色,那香馨,和着阳光倾泻在我的头顶,我的眼眸,发梢,肩上,手上,心上,以及我踏着地面的脚上。她的色香穿透了我的整个人。

我第一感觉就是玉兰树像我的母亲,她沐浴后轻轻走到我的身边,那种淡淡的清香,浓浓的爱意一直就在我的身边做伴。玉兰花也是这样,淡淡的香,轻轻的落。一瓣花落于我的手上,我握住了她,放于心间。但是,我一直不知道她叫什么树,只是在心里爱着。



我真正认识玉兰树是在医院。我去探望一个朋友,那时也正好是五月。

病房在二楼,我走进去,屋里的浓重的消毒液味十足的冲进我的鼻腔。我问朋友闻到这味儿不刺鼻?她摇了摇头,只是笑了笑。

我和她坐了许久,屋里很热,我走到窗户前,一株不是很大的玉兰树,像在拔着脖颈看我。我把朋友扶到窗户前,问她:“你认识这花吗?”朋友毫不犹豫地告诉我那是玉兰花。她是学生物的,应该知道这花的习性。的确也是,她给我普及了知识。从那以后,我才真正认识了玉兰树。

玉兰花的开放是从下往上的。我观察到,新开的花儿都是在玉兰树的下围。在下围枝头的花朵儿,有的已经绽放,有的含苞待放。绽放的像展翅翻飞的白鸽,含苞欲放的像即将出壳的雏鹰。越往下看,花谷朵儿越大,越开的尽情。那时,我从窗户伸出手去就可以摘到一朵玉兰花的,但是我还是没有去打扰那优雅的美丽。

朋友和我站了一会儿说是有点累了,我扶她又静静躺在床上。我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她说可能等到玉兰花开罢了。我微笑着说:“看来你是要看过花期才罢休。”她笑了,脸上有了粉色的红晕,像窗外的玉兰。我告诉她,在玉兰花开罢时,过来接她。

那个五月,我真正认识了玉兰花,那株不大的树想必现在已经长成了大树吧。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应该长大了,我还是没有忘记她,感谢她在那个五月陪伴着朋友,也让我实实在在认识了她。



又是五月,我独自一人去京城看老树画展。

那次出行太仓促,仓促到就为了那场画展,辗转好多次汽车,地铁,最终在大中午的时候才找到了画展中心。

又是一个骄阳似火的中午,骄阳就在头顶上傲立着,琉璃厂画展中心的玉兰树也在我的头顶上傲立着。与二十年前在省城里见到的树差不多大小,花是一样的热闹,香是一样的芬芳。但是,那香气,那花色,总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不肖一顾的感觉。我总是抬头仰望着花与人与画,我有些疲惫不堪。一刹那,我不想在京城呆着,我特别想回家。

这花与我二十几岁,三十几岁遇到的一摸一样,又不一样。


那时,我突然间想起来我的一位同学,她就叫玉兰。但是,我想她定然不是京城里的玉兰。她像极了我在省城里见到的玉兰,也像极了在医院里见到的玉兰。热情又独立的行进在人世间的烟火里。

玉兰好多年前就独自生活了,她的爱人也和我是同学,他两本来就是合欢树,但是那棵树匆匆地走了,只留下她。她紧紧抓住大地,坚强隐忍站立。她深深将根系静静放在孩子身上,教育事业上。她正直的、善良的、美丽的、敬业的做一位母亲,一名教师。这一点,她像玉兰树,像玉兰花。一丝不苟的,洁白无瑕的、傲立枝头。她其实就是玉兰,天地间就是这样的造物,也是这样的宿命。

人生总是在况味的背景底色中不断的应对着命运的捉弄,也不断的描摹出精彩的世界,就像玉兰。

玉兰花在没有长枝叶的时候,就花团锦簇的奉献给人们一个缤纷婉约香馨的世界。这点让我着实感动!写到这里,我又似乎看到了粗壮有力的玉兰树,顶着满树的玉兰花,热闹开来。我闻到了玉兰花的味道,也是母亲的味道。淡淡的清香,轻轻的伴我一生。



李中美,山西大同人,网络用名菊傲雪,自由撰稿人,高级讲师。喜好文字,远足、摄影。用笔墨点缀着人生,生活的点滴汇成了一条温暖的河,流淌在心间笔端。文章发表于《中国诗歌》、《教育期刊》、《教师之家》等报刊杂志,《红袖添香》特约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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